他一直怀疑有人在看他,哪怕他一直在问系统,系统也说没有。
于是他猜测是之前那个鬼跟着他回来了,而且季航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了,他太害怕了,甚至没有睡好。
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只是瞪着眼睛,眼里弥漫着水雾,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床头像一只怯生生的猫咪。
直到他听到门那边传来动静,这才欣喜过望,像只雏鸟一样奔向了进来的人。
其实孟知很敏锐,他几乎是刚抱上男人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人并不是季航。
季航因为常年劳作的缘故,他的手臂比较宽大,手掌也带着粗茧,更是有一些在工地留下的伤疤。
而将他抱在怀里的这个男人,手指是带着薄茧的,骨节修长匀称,是一双优雅的,没有经历过劳苦的手,而季航是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么一双干净漂亮的手的。
孟知也很害怕,但他也很快镇定下来,因为他发现他接触到这个男人之后,那种一直缠绕在身上冰凉的触感似乎就这么消失了。
那种阴凉不适的窥伺感消失了。
孟知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顾秋池胸口还带着佛牌,而那个鬼很怕顾秋池,似乎是被他强制囚禁在这里的,而且孟知也慢慢发觉到了,只要他靠近顾秋池,那些不适感就全部都消失了,于是他总是黏着顾秋池。
哪怕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季航了,孟知也依然能面不改色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心里也是带着疑惑的,他也不知道季航这个时候去哪里了。
但总归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秋池现在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假装季航,假装他的丈夫就说明他心里有恃无恐,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发现。
更别说纪凌枫在现场了,纪凌枫肯定看到了,但他为什么不开口说他是因为害怕吗。还是由于什么其他的原因。
孟知总觉得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但不管怎样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顾秋池慢条斯理地将他带进了卧室,随后门在他面前啪的一声关上了。
孟知知道现在是偷听的好时机,于是他拜托系统给他行了一个方便,好在商城里面有类似的道具,可以让他听得更远,他果断地使用积分兑换了。
外面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模糊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出现在他的耳朵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季航才刚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纪凌枫特意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被其他人听到,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极度愤怒:“你为什么都不商量,你就这样子直接装季航,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后果该怎么承担。”
顾秋池慢条斯理的将旁边的椅子拉出来,坐在上面之后翘着二郎腿,他似乎对这种质问也并没有着急解释,反而只是发出一声嗤笑。
看起来是在嘲笑纪凌枫这种天真。
“商量,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你是他什么人,他唯一的亲人已经死掉了,现在只是孤身一人而已,和谁都没有关系,这意味着每个人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不是吗。”
顾秋池摊了摊手:“说实话,我只不过是先你一步得到了他,这能怪谁呢,而且我们现在相处的很融洽,他也把我真正当成了季航。”
“所以呢?”
“你现在想戳破这个谎言吗。”
“还是说你想把季航死亡的消息告诉他,让他日日流泪伤心吗。”
“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你不要狡辩这些!你就是有私心,就是想独占他。”纪凌枫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并不是很会吵架的人,在他看来顾秋池完完全全就是诡辩了,他明明可以用邻居的身份来关心孟知。
为什么要装作季航?明显的居心不轨。
“算了,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顾秋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看起来更生气了。
“呵,你只是被我说中了。”纪凌枫冷笑一声。
“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做呢?”
“哦,忘了说了,是他扑进我的怀里主动喊我老公的,不是我假装的哦”
顾秋池只是缓缓讲述着自己看到孟知的情景:“我当时开门的时候,他直接朝我扑过来了,多可怜啊,身体颤抖的不行,像一只可怜的幼猫,身体软软的热热的,一个劲儿的往我怀里钻,他声音颤着哭着问我,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他一个人好害怕,好怕自己被抛下了。”
“你觉得如果是换做你——”
“你会和他承认你不是季航吗?”
纪凌枫听到这之后,脸上的表情灰败不少,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秋池说的没错,有时候谎言或许是对他最好的。
“那你打算一直这么装下去吗。”纪凌枫的心里这个时候已经有数了,可他还是忍不住询问。
顾秋池丝毫不害怕纪凌枫有可能会戳破他,反而是气定神闲:“而且我这样做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只是嫉妒我比你快一步而已,其实你也想这么做的,对不对。”
顾秋池很准确地拆穿了纪凌枫和他差不多的肮脏心思。
毕竟都是男人心里想什么都是再了解不过了,也没必要装什么。
“我没有,我不像你这么龌龊!季航才刚死,你不伤心为他哀悼就算了,你还抢占他的妻子!”纪凌枫满脸愤愤不平。
啪的一声,是开门的声音。
两个人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连忙闭了嘴,可开门的人并不是孟知,而是陆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