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摇了摇头,如果说小桑的衣品一般,那米洛的衣柜难看的丑衣服并不比他少。她很想呼唤赛博哥哥过来帮米洛挑挑好看的衣服,毕竟意大利人在时尚这一块还是很权威的。
“你在米兰好像更加开心?”克洛泽回过神之后,朝她温柔的笑着,笑容里面带着难以察觉的晦涩。
“米兰是我的第二个故乡,我在这里当然更开心。”夏梨的话让他有些失落,下一秒她认真地看着他说,“但不管怎么样,我和爱的人待在一起最开心。”
他的视线挪开,眉眼弯成湖水柔和涟漪的弧度,被太阳晒得脸不自觉温度上升了一些。意大利好像就应该和浪漫多情联系在一起的。
欧洲杯如火如荼地开始,今年夏梨没有收到解说邀请还有一些失望。她都拿了意甲最佳解说,居然还是不能收到天空体育的邀请吗?
意大利媒体和德国的体育媒体报道两人的恋情,直接炸了锅,德国人看夏梨横竖不顺眼。克洛泽可是德国人又在拜仁踢球,祖宗之法在这里,他怎么能被拉去意大利看球呢?
都怪那个从意大利来的女人勾引了嘚国的金发前锋,拜仁球迷简直就想摁着克洛泽的头把他摇醒。你看她前男友,既是金发也是碧眼,她在拿你当代餐啊!米洛!米洛别被她蒙蔽了!你要爱德拜一辈子好吗?
好的!
06年夏梨解说意大利绝杀德国的“蓝色3分钟”又被翻出来了,这更是让德拜球迷如鲠在喉。媒体的审判从她的上一任男友,再到她和米兰之间的亲密的羁绊……
反正从球迷到管理层再到媒体,整个德国就没有一个看夏梨顺眼的。球迷觉得克洛泽应该找一个日耳曼人。管理层觉得夏梨太会搅弄风雨,作为球员太太应该安分守己。媒体则是习惯追逐热点,作为非纯正“宫里仁”出身的克洛泽,身上除了东德、非青训以外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意大利的媒体就更不开心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夏梨是他们亲手养大的玫瑰。不喜欢夏梨的人要好好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她去慕尼黑读博,怎么会便宜德国人呢?当下把长得不错的意大利球员拉出来一个个锐评,一边锐评为什么他们吸引不到夏梨的芳心,一边忙着和德国媒体吵架。
英国媒体看到德意大战把欧洲杯的流量全吸走了,也想加入战场,结果被吵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德意媒体共同忽略。
无人在意他们又在争太子吗?夏梨到底什么时候来英国啊!
欧洲杯期间阿玛利亚夫人带她到波兰,去看肖邦钢琴比赛。这不仅是一个认识同龄其他专业的音乐家,从中可以选个优秀的钢伴合作的好机会,还能让她感受肖邦的风格。
对上老师失望的眼神,以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夏梨有些羞愧。阿玛利亚夫人给她布置了新的论文,以及留下了一句:“记住,要是在这里碰到古典音乐界人士,你可千万不要说我是你的老师。”
夏梨离开波兰国家大剧院时,还在怀疑自己,难道她是什么很糟糕的学生吗?难道她会让老师在教育界名声扫地?
不会吧,好歹她在意大利巡演的时反响不错,在美国巡演票房也好,还拿到了梅纽因的金奖。现在的成就比前世可好多了,不少业内人士都夸赞她的头声唱腔。
从不内耗的夏梨开朗地和刚从奥地利回来的克洛泽一起逛华沙。她拉着人去了肖邦博物馆,看着他使用过的钢琴、写过的手稿……
“米洛,你会觉得这些很无聊吗?”夏梨逛入迷反应过来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他在迁就着她,不管去圣西罗,还是聊绝大多数脚球男不感兴趣的音乐话题。
克洛泽能感受到她聊起音乐的时候,眼睛里面闪过的光芒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热爱。她的指尖虚空扫过肖邦手稿上跳动的音符,仿佛想要穿过时间去感受这位音乐家伟大的一生。
“当然不会,小的时候我也练过几年钢琴。”
“真的吗?”天呐,这样的爱好在脚球男里面太清新脱俗了,弹钢琴、钓鱼。夏梨打量着他,他真的和那些脚球男不一样,看起来更像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
华沙也有公共钢琴,夏梨迫不及待地把他拉过去。“米洛,我想听。”
有人在围观,克洛泽很久没有碰钢琴了,不是很想在夏梨面前丢脸。作为前锋他也有自己的高自尊心,一时间用湖水蓝的眼睛恳求道:“等回酒店我弹给你听可以吗?”
夏梨的恶趣味大爆发,作为球员一般都是具有攻击性的、铁血的、坚毅的,看到他的表情越柔和,她得寸进尺的心按耐不住了,
嘴角失落地下落,眼尾瞬间要哭不哭,染上了薄粉,泫然欲泣。就是眼泪一滴都没有,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
克洛泽瞬间退让了,他开始回忆自己脑海里所省无几的蝌蚪式音符。也许是夏梨一声声赞美说他弹得像肖邦,让他的弹奏越来越顺利。也许是华沙这座和他童年相似的城市,勾起了他对音乐的记忆。
他在琴键上的手指越来越顺,左右手不再打架,旋律逐渐明朗,是一首很欢快的风笛曲流淌。
“米洛,你试试这个旋律走向。”夏梨握着他的手,在琴键上示范了一会。两双修长的手指从黑键到白键,从三度到五度。
他不一会就适应了,在心里舒口气。感谢家人在小时候培养了他的兴趣爱好,去参加比赛让他的技巧能够在此刻复苏。
大多数的行人还是步履匆匆,在肖邦的故乡,这样的琴技就连差强人意都算不上。夏梨的歌声猝不及防地插入,“如果你爱的是美貌,去爱太阳吧,它有金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