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厄斯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呢?”陈游义正词严地说,“他是好人,你不要歧视我的眷属。”
“呵呵,”人鱼冷笑,也不和他纠缠,“随便你,反正他只要还是个人我就一直这么认为。”
陈游也不和他争辩,准备走人,不过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人鱼,“不过你也不要因为被人类骗一次就对所有人保持偏见啊,还是有很多很好的人,比如西厄斯不就是吗?”
说完他也不等人鱼发火,直接跑了。
……
勒玛又在一处破旧的小城里暂时定下落脚点,最近下过雨,地里的杂草长出来了一些,不至于像其他地方那样草根都没得啃。
她比刚开始逃荒的时候面颊消瘦了不少,但目光更加坚韧了些,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萨迪斯从小门里钻了进来,“妈妈!”
他抱着自己捡到的干草,丢在靠墙的地上,枯草叶一堆,那里就是他们的床。
他们住的屋子也很破,应该是逃荒的人家留下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勒玛用了他们剩下的火坑,用缺了一个大口的陶罐煮着汤。
回头就看见萨迪斯在偷偷嚼甜草根,勒玛看到了,训斥他,“萨迪斯,怎么不洗手?旁边不是有水?你把手上的灰全部吃进去了。”
可萨迪斯却像没听见一样,偷偷摸摸地嚼着草根,过了一会儿咂吧砸吧嘴,不顾母亲的呼唤,径直向门外走去。
“萨迪斯?”
他最后有些奇怪地看了屋子里一眼,但没有看到什么,还是离开了。
“里面煮的东西,好少。”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勒玛毛骨悚然地拿起了一旁的刀,汤盆也被她掀翻在地。
沸腾的热水溅到了她脚上,勒玛却没有丝毫察觉,只是把刀尖对准面前的人。
他坐在根本没有窗户的窗檐上,身形消瘦,面容模糊,在阳光下像是逝去的亡灵。
勒玛对他油然而生了一种亲切感,但她因此更加恐惧。
“你不记得我了吗?”他有些惊讶,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紧张。
“这个就是我啊。”
陈游期期艾艾地指着她桌子上的小猫像,和她套近乎,“你找我祈祷过下雨,你忘了吗?”
勒玛沉默不语,马上要开口麻烦她的陈游也不好意思说话了。
“谢谢。”她突然说道,“没想到,真的能求来雨,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偶然。”
“还是挺偶然的,我都没想到这里会有我的神像,我之前也没有做过下雨的事……竟然都在那一天遇见了。”他言语轻松,回忆之中有些庆幸。
“真巧啊。”他悬着的小腿晃晃荡荡,轻轻踢着后面的墙。
勒玛怔了怔,她竟然觉得面前的神也是一团孩子气,这一时之间让她有些晃神。
“最近下雨多了一点,是我找其他人帮忙的,”陈游自顾自地说下去,“唉,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管了对不对,人鱼说这里本来就是会慢慢变干,可能过个几百年,这里就是沙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