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没有动,陈游的手贴在西厄斯的心口,“这个呢,也是要丢掉的?”
“不一样,”他低着头,声音有些闷,“这是你给我的,我不会丢。”
“为什么会长出来那么多树枝?”陈游似乎决定在今天把所有事问个清楚。
“有时候受伤,它就自己长出来补上了,那段时间没空去处理,有时候还需要它保命,慢慢就变成那样了。”西厄斯的手叠了上去,他们好像在一起捧着那颗莹白的心脏。
“那,你把它们都取掉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西厄斯衣物的表面。
“嗯,现在没有那些东西了,真的,只剩下一点残留。”
西厄斯说话的时候,陈游仿佛能感觉到手下胸腔的震动,他一时有些失神,竟然原地发起呆来。
但这恍惚也只是一小会儿,他很快回过神:“你不愿意让我看我大概能知道,也勉强理解……不过你是怎么把你说的残留弄好的?”
西厄斯顿了顿,还是回答了他。“拿武器割掉,再用魔力一点点地磨,等肉长出来后把原来地方的植株完全挖掉。”
陈游逐渐面露难色,这形容让他心里止不住地刺挠,他看着西厄斯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超人。
“唉,”他无力地叹了口气,“要是我当时坚持要看,然后看习惯了,你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
“没有,我不想让我在你面前一直是那个样子。”他低声道。
真够诚实的,陈游有些无奈。
谈话短暂地结束了,他们继续维持着这个过度亲密的姿势。
忽然,陈游又动了,他松开两人相握到发烫的手,迎面抱上了他。
“……”
“是不是特别疼?”他微微侧过头,能在这里看到西厄斯的眼睛。
西厄斯沉默了一会儿,陈游偏着脑袋蹭了蹭他以示催促。
“还好。”
“哪里还好,听着都要痛死了……”陈游的嘀咕响起,西厄斯适时地沉默。
西厄斯的身体拥着他,感受着他缩在自己怀里轻柔的呼吸,一时间,他没有再去想其他仍然忧虑的事,只是尽量离他近一些,更近一些。
陈游的语调轻柔得不可思议,羽毛一样悠悠地落下,因为他也难以相信,“……怎么会为了我做出这么多事呢?”
无论是好的事,坏的事,对方所做下的所有奇异荒诞,全都是因为他而牵扯着。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值不值得你做到这个地步……”他几乎有些迷茫。
在西厄斯开口之前,陈游摇了摇头阻止他,“这个是我自己要想的事,没有关系。”
接着,他从西厄斯的怀里挣了出来,终于好好坐直身子。
“西厄斯,”他的脸上终于挂上了一点浅笑,“今天,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