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看向唐郁时,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审视和明显不悦的神情。
“郁时,”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你那天,应该不是真心为韩书易说话吧?”
唐郁时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稳:“为什么不是呢?韩姨是很重要的长辈,也是唐氏极为重视的合作伙伴。”
“长辈?合作伙伴?”韩淼嗤笑一声,眼神锐利,“你在我面前就不用玩这套虚的了。那天在居酒屋,你亲口承认喜欢她,这么快就忘了?”
唐郁时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我记得我没有把话说满,所以这不是原话。退一万步,就算这是,那也是我的私事。”
“私事?”韩淼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如果你的‘私事’影响到我和韩书易之间的平衡,那它就不再是私事。”
她身体向后靠进沙,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不管你是真喜欢她还是另有所图。韩书易那个人…看着温柔,骨子里比谁都倔,认死理。她离了婚,现在心思放在哪里,你我都清楚。”
“韩总,”唐郁时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先,我对韩姨如何,是我的态度和选择,不劳您费心界定。反之也一样,那是韩姨的选择和态度,与你无关。”
良久,韩淼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重新升起的兴味。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在暖阳的照耀下,蒙上光辉。“你到底想要什么?或者说,你到底能给出什么?”
唐郁时坐在沙上,仰头看着她。
些许阳光透过玻璃,在韩淼身后勾勒出模糊的光晕。
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想要什么?她想要在唐氏站稳脚跟,想要摆脱系统的桎梏,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能给出什么?她不确定,或许什么也给不出,或许…连她自己都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承诺。
“我不知道。”唐郁时最终选择了坦诚,一种有限的坦诚,“很多事情,我现在没有答案。”
韩淼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失败了。她走到唐郁时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是没有,还是不可能说?”
她们对视。
唐郁时笑了:“不可能说,满意吗?”
韩淼侧开身,笑意难止:“好吧,看来今天我们是谈不出什么结果了,我送你回去。”
唐郁时站起身:“有劳。”
回去的路上,唐郁时不明白这短短的几分钟,为什么要用来回接近一小时的车程作为铺垫,她始终想不通……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唐郁时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前,侧头对韩淼道:“谢谢韩总送我回来。”
韩淼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向唐郁时的眼神满是过分揶揄的笑意:“不必客气。”
唐郁时没有再回应,关上车门,转身步履从容地走进酒店大堂。
韩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内,才缓缓踩下油门,汇入车流。她脸上的慵懒笑容彻底消失,眼神沉静,带着深思。
唐郁时回到套房时,齐攸宁已经回来了,正指挥着陈昭宁和陈文悦将最后几箱东西归类放好。看到唐郁时进来,齐攸宁立刻迎了上来,用眼神询问。
唐郁时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事。她转向陈昭宁和陈文悦:“辛苦你们了,这里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公司那边有急事再联系我。”
“好的,小唐总。”两人应声,利落地告辞离开。
房门关上,齐攸宁立刻拉着唐郁时坐到沙上:“怎么样?她没为难你吧?”
唐郁时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没有,但是很奇怪,我们只聊了几句话,却在车程上度过了很久。”
齐攸宁瞪大了眼睛:“啊?我不是很明白。”
“我也不明白,这很奇怪,太过于奇怪了……奇怪的好像,她只是为了让我去看看她的家。”唐郁时无法说服自己韩淼是个这么无聊的人,可背后的意思她始终找不出来。
齐攸宁听完,撇了撇嘴:“她不能这么无聊吧?真的假的?”
唐郁时靠在沙背上,闭上眼。“我不知道,宁宁。”她低声说,声音里透露出罕见的迷茫,“我真的不知道。”
这比商业和情感的难题都让唐郁时困惑,韩淼究竟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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