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胖丫头,小腿儿在椅子下踢腾晃荡,小手不知道在哪里摸出一个橘子,一边剥着吃一边说道,“一千五百两的价格,放在以前生意兴隆的时候,倒也不算贵。但如今这酒楼名声臭了,我们接手之后要重新修葺,若是不能扭转口碑,投入多少银钱都是打水漂啊!
“这样,你也别咬死一千五百两,我也不会黑心压价。你欠了赌场一千两银子,我再给你加二百两路费,总共一千二百两!
“你若是同意,咱们就赶紧过户去。你若是不同意,就继续等买家,我们也去买地皮,自己建新酒楼!”
一千二百两?
这可真是给到了齐公子的心里底线上,路上他就琢磨过了,最高价格也不过如此了。
但当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又有些不甘心,总想再多卖一点儿……
看门儿老头跟在后边,眼见主子这个模样,可是急坏了。他从京都过来,老伴儿和儿孙还在主家的庄子里呢,一晃儿一年多没见了。
主子赶紧卖了酒楼回京都,他也能一家团聚啊!
“公子,这价格差不多了!这半年根本没人来打听啊!夫人隔半月就是一封信,也盼着您早点回家呢!”
想到最疼爱他的娘亲,齐公子也是酸了鼻子,彻底下定了决心。
“行,我卖!一千二百两,必须一次付清!”
唐甜跳下凳子,眉开眼笑应着,“当然!走吧,衙门过户,直接付你通兑的银票!”
齐公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家酒楼,跺跺脚,带头走了出去。
李老四一把捞起小侄女扛在肩膀上,又扶着老爹,赶紧跟上前……
有钱能使鬼推磨,放到衙门换个酒楼的房契,那更是小事一桩。
再打点了书吏十两银子后,新房契几乎是光速办理完成,放到唐甜手里的时候还有些烫手!
李二爷爷心疼嘴角直抽抽,又替外孙女高兴。
书吏也是羡慕,还私下问询呢,“这是给家里闺女置办嫁妆?这么大一个酒楼就直接放闺女名下了?”
李二爷爷含含糊糊应着,“是啊,家里疼给孩子。”
书吏还要八卦几句,齐公子已经心急告辞了,他要去还赌债,还要赶紧张罗回京都了!
李二爷爷也顺势告辞,出了衙门。
李老四半点儿没耽搁,带了老爹和外甥女上马车,就一溜烟儿跑掉了。
唐甜倒是不觉得有人会半路打劫,但这么大的事情办成了,总要和家里说一声吧。
于是,马车一路回了城北的院子。
李秋霜刚刚拆洗了儿子的铺盖,正趁着阳光晴好,晾在院子里,突然看见闺女回来的早,她还挺高兴,招呼道。
“娘的糖宝儿回来了?是不是饿了?等娘晒完被褥,就给你烙馅饼!”
唐甜却抱了娘亲的胳膊,笑嘻嘻应着,“娘,咱们今日的午饭怕是要在外边吃了!我刚才买了个酒楼,先带娘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