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子烈,寻死觅活,你们最后可能人财两空,”她的声音平和,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打伤我,更是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孙三娘一把抽出了刀:“他爹的,给个痛快话!”
“我有个法子,能让你每月都有比这利息更稳当、更体面的进项,我三你七,毕竟你还有姐妹们要养。”
孙三娘狐疑地眯起眼:“就你,你没睡醒吧?”
“三娘,别听她胡言乱语,她有法子赚钱怎么还住这儿!”她身后的女人帮腔。
闻叙宁撑着桌子,目光扫过孙三娘和她的手下,声音足够屋里每个人听清:“你和姐妹们有力气、胆量,缺的是条体面财路,我能搭上县衙的线,帮官府做她们做不了的事——催缴税款。”
孙三娘沉默了。
手下:“大姐,你真信了?这可是闻叙宁,她哪儿有那本事!”
这次,孙三娘没有搭腔,看样子有在好好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闻叙宁继续:“我们出力出脑,以官府的名义追回税钱,分成。”
这太诱人。
以官府的名义行动,她们就不再是什么混子,赚的银钱也会比现在多得多。
那些大户,拔根汗毛都够她们过一年。
但孙三娘还保持着理智:“你叫我如何信你?”
“明日午时,我带你去见县衙见王书吏,谈成了,大家发财,谈不成,我由你处置。”闻叙宁道。
松吟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孙三娘凶神恶煞,曾打到她几天下不来床,闻叙宁怎么敢和她谈合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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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给人喂药,我们叙宁更擅长把驱虫药塞给猫
驱鬼符
察觉到他的目光,闻叙宁没有回头,只盯着孙三娘。
后者被她打量,也难得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最近也听说了闻叙宁的事,真是越发不寻常了,在镇上还听说她帮茶楼理账的事来着。
“成了按规矩分钱,你欠的钱,从你那笔里扣,”她横了闻叙宁一眼,做出最后的威胁,“等你一天老娘也不亏,成不了你就该掂量着脑袋了。”
她打了个响指:“走了,等闻大小姐的好消息!”
这行人一走,屋里重归寂静。
松吟脸色白的吓人。
偏偏她在平静地收拾碗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取铜钱的时候抬眼,为松吟拍了拍肩上不知何时粘的草屑:“怕了?”
松吟点头,不知道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
“在家待着,把门锁好,我尽量早点回来。”闻叙宁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