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一直认为她们是妻夫。
也是,从小枝昨日进门起,叙宁不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的面前没有叫过他小爹,她们还拥抱了。叙宁不懂这些,所以不算逾矩,但小枝懂。
姜朝的男子最看中自己的贞洁,他和继女抱在一起,实在不成体统,所以小枝认为她们是妻夫,也情有可原。
松吟没有纠正,听到动静端了茶水出门,捕捉到她眉宇间的疲惫,笑意淡了许多:“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高兴过头了,居然忘了这个时辰可不是下值的时候。
闻叙宁接过温热的水碗,看到里面有几片茶叶浮浮沉沉。
这是街上常见又很便宜的茶叶。
她本想和往常一样,对松吟说没事,但顿了顿,还是选择跟他说实话:“嗯,在衙门碰上了麻烦,有人想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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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只有看到多多的评论,我才能有更多动力
我们还没成婚
松吟的笑僵住了。
“没关系,关关难过关关过。”她看起来不大在意。
“是不是那个经常为难你的,”松吟抿了抿唇,“还是那个姓王的吏员?”
“不是,她们权限不够。”
松吟坐到她身边,轻声问:“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这件事搞不好是要丢一条命的,她不想松吟牵扯进来,正要拒绝时,看到他眼中的认真和担忧,话到嘴边也就变成了:“……帮我回忆一下,这几天你去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谁进我的值房。”
茶水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闻叙宁嘴上说无事,但免不了生出担忧的情绪。
她何时招了上面的人,彻查账的事从来保密,怎么能传到上面去?
松吟回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我去的时候,值房里只有你和裴明月,有时会碰到裴青青。”
“不会是裴家。”闻叙宁斩钉截铁地道。
没有好处还劳心劳力的事,傻子才干。
她碰了上面人的利益,这人就让她手下重要的账出问题,给她一个警告。
“……前阵子,你下值很晚,我碰到一个老吏,问你何时出来。”松吟蹙着眉,唇瓣被咬得水淋淋,“后来她同我聊了起来,说库房清扫,陈年旧档,有一部分拿出去晒了。”
闻叙宁的指尖蜷了一下。
档案最怕晒,但那段时间下雨,不少档案都泛了潮。
她只想着存根和底簿对不上,多次核验后想着底簿是否出错,却不想存根亦可伪造。
如果存根是假的呢,那真的在哪里?
想要伪造存根,就一定接触过真存根,如此一来,那人借着晒旧档的时机,就能把这些事做成。
可背后之人诬陷太干净,几乎没有把柄,唯一可能的破绽就是那批被掉包的假存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