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宁聪明却天真,脱离人间过久吗,她没准儿觉得这京都都是什么好人,既如此,他就来替闻叙宁筛选一下。
叙宁入口的东西,都要先经过他手。
松吟对她吃外来东西这件事很紧张,永远都是闻叙宁随口说想吃什么,桌上第二日就会出现。而她的杯子,她咬过的东西,也只有他可以碰。
“家主,主君是不是不想要我?”小枝为此两眼含泪,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家主吃的东西,主君一概不准我碰。”
松吟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小枝没有察觉到他来,还在抹泪。
闻叙宁垂着眼睫,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少男:“以后不要这样称呼了,我们不是妻夫,你这样称呼,坏他名声。”
名声名声,又是该死的名声。
松吟磨了磨后槽牙,他做松家公子的时候,那些人就同他说名声,可这话从闻叙宁嘴里说出来,叫他分外难受。
只要能和她永远在一起,他可以不去管什么名声!
“好。”他乖乖地擦干眼泪,刚一侧身就撞上回屋的松吟。
小枝脸都白了,可松吟连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家主。”他扑通一声跪地,害怕地看着闻叙宁。
“没事,回去睡觉。”
“叙宁,”那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烛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柔美,“我做了一些糕点,叙宁尝尝合不合胃口?”
一小盘精致的糕点被放到她面前,松吟脸上的淡笑无懈可击。
方才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但现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些糕点过分甜腻,叙宁不喜过甜,我便先收起来。”
“小爹,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小枝在,叫他帮你打打下手。”闻叙宁劝道。
松吟什么都舍不得交给小枝,只有洒扫庭院这样的小事交给了他,小枝闲的发慌。
他扯了一下嘴角,起身照旧收拾她换下来的衣裳:“……知道了,我去给叙宁洗衣。”
闻叙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和小枝对视一眼:“……”
衣服上今天有陌生的香气。
松吟提着那个位置,细细的分辨:“松香,薄荷,紫苏……”
他能分辨出来的只有这三样。
那方帕子也是这个味道的。
这人送了闻叙宁帕子后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她面前同她说了什么,不仅如此,还动手动脚,否则不会染上这股味道的。
天色很晚了,这时候叙宁会同他说一句晚安,今夜没有。
松吟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专注地洗她身上的女人味,她明日不穿这个,完全可以明日再清洗,可这股味道有一会不去除,他就有一夜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