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可辩驳。
闻叙宁沉默良久,站起身道:“作为家人,在你嫁人时,我会准备丰厚的嫁妆,如此,小爹不会被人看不起,作为家人,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不会袖手旁观,会无条件站在你的身边。”
“……家人,原来说的一直都是娘家人吗?”松吟扯出一个笑来。
只是这样的笑实在算不得好看。
闻叙宁的心突然被什么揪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松吟长得漂亮,他应该高高兴兴地笑,而不是眼前这样,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她不喜欢松吟强颜欢笑。
松吟喃喃道:“所以你没有喜欢过我,一点都没有。”
“松吟……”
“可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何不对成衣铺掌柜解释,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为何在我难受的时候抱我……我对你的心意,不是你默许的吗?”松吟的语速越来越快,声调越来越高,最后看着她的眼睛,偃旗息鼓,“我以为你也有点心悦我的,可是不喜欢,你为何还要这样对我。”
他把一颗心紧紧地包裹起来,不打算给任何人看。
是闻叙宁突然闯了进来,不顾他的意愿,一点一点的把这颗心敲出了裂缝,她太耀眼了,强烈的光芒也
不顾他的意愿,穿透这道缝隙。
于是他敞开心扉,怀揣希望,哪怕渺茫到几乎看不见。
现在闻叙宁却让他嫁人。
“抱歉,”许久,闻叙宁递给他一方帕子,“我不太会安慰人,从前心情不大好的时候,人们都是这样安慰我的,给你造成了这样的误会,我很抱歉。”
帕子上绣了明月和松枝,是他最开始给闻叙宁的那一块。
松吟没有接那方帕子。
他别过脸,用手背蹭下脸上的泪痕:“你说过,我可以不接受别人的道歉。叙宁,我不想接受。”
就算是他一厢情愿,是他自作多情、无理取闹,松吟也不想接受她的道歉,这会显得他的那些心意都是笑话。
“我不能耽误你一辈子,”闻叙宁深吸了一口气,“你没有见过多少女人,你会发现有许多比我好的,更会爱人的女人,松吟,你有自己的日子过。”
松吟掌心慢慢压在胃部:“可我不想要别人,我只要你。”
他真想把自己蜷起来。
胃部绞痛的厉害,郎中说他尽量不要情绪激动,可他都被赶走了,这些压抑已久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痛得他要当场死掉。
要是闻叙宁不要他,死在这里也好。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烛火晃动着,虚弱的鬼魅唇上已经有了一抹殷红,那是他不知何时咬出来的血。
只要闻叙宁说出拒绝的话,鬼魅就会魂飞魄散。
“我只有你了,你也不要我吗?”
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攥出了褶皱,闻叙宁道:“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可你一次次把我往外推,就是不要我!”松吟的情绪再次激烈起来。
他撑着桌角,勉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