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黄瓜!”陶乐源见了,大声道。
“青瓜。”凌力铮说。
“不是黄瓜吗?”
“青瓜。”
“手拍黄瓜的黄瓜!”陶乐源很肯定。
“凉拌青瓜的青瓜。”凌力铮逗着他。
“是叫法不一样吗?其实本质上是一个东西。”
“是吧。”凌力铮从没想过这种东西还有别的叫法,“我们这里从小到大都叫青瓜。粗短的那种才叫黄瓜,做黄瓜皮的。下面有,我带你去看。”
“哦!”陶乐源兴致勃勃地跟着凌力铮往下走。
走在长长的田埂上,头顶的太阳很大,晒得皮肤热热的。
先是经过了右边一个池塘,左边一块茄子地。地势往下,又见右边一片灯笼辣,左边一块豆角地。池塘的水流下来,流出了一条小水沟,水沟里一些小鱼游来游去,还有大大小小的哈蟆和蚂蚱跳来跳去。
时不时的看到蚯蚓和长长的虫子。
有些陶乐源害怕,有些不害怕。可能见过两次蛇,把他吓得阈值拔高了。现在他见到一些虫子也不会大惊小怪了。至多心里毛毛的。
经过了几块菜地,有一排矮一点的架子。凌力铮带了陶乐源去看,“喏,这个就是黄瓜。”
陶乐源定睛一看,一根根黄瓜吊着,又大又短又粗,白白胖胖的,有点可爱,
“你说瓜皮是用这种黄瓜做的?”
“对咯!”凌力铮应着他,又道:“看够了吗,少爷?”
“看够了。”
“走吧。”
凌力铮把人带到了一大丛巨龙竹旁,这丛巨龙竹外围有点秃,都快长残了。大部分枯竹夹杂其中。中间的几根竹子长得又高又大,依稀看得见一丝生机。指望这竹子遮荫是指望不上了。好在巨龙竹旁边有一棵不知名的小树,能勉强带来一点阴凉。
凌力铮走到小树旁,把蛇皮袋放下,从里面拿出渔网来。
陶乐源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向暗沉沉的水面,问:“这里有鱼吗?”
“嘘,别吵。”凌力铮一边拿网一边叫着他,“你把鱼吓跑了。”
“哦。”陶乐源一听,就不敢出声了。睁着一双亮亮的眼睛,东看西看。
他们站的这一处近水,有点潮湿,脚底下踩着湿湿的水草。蚊虫蝇虫围着人的小腿转悠。
空气又闷又热,偶有一丝凉风吹来。但那丝凉风也不能抵消临近中午的酷热。
陶乐源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一只脚伸起来蹭了蹭有些发痒的小腿。
凌力铮把T恤和大裤头脱了,让陶乐源帮他拿着。他身上就穿了一条朴素的灰色三角裤。陶乐源见了,忍不住盯着看。
凌力铮感觉到了他火热的视线,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起来。他瞪了人一眼,语气不善地说了一句:“看什麽。”
陶乐源看向他的脸,老实孩子老实回答:“看尺寸。”
“……”
凌力铮伸手一拍他的帽子,磨了磨牙,叫着他,“站到这里来,这边阴凉一点。省得晒黑了,你爸妈找我。”
“哦。”陶乐源抱着他的衣服,老实站到了阴凉的那处。
凌力铮拿了渔网,脱了鞋下水去。江水越往里走越深,开始到小腿,慢慢到大腿,到腹部,到胸部……
烈日晒着他小麦色的皮肤,头顶的草帽帽檐已经没有了,就剩了个帽顶。
陶乐源站在岸上放肆地看着他的身体。
凌力铮身材健硕,肌肉匀称,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雏形,浑身散发出浓烈的男性气息和阳刚之美。
陶乐源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感觉很稀奇。
跟城市里的白幼瘦不同,凌力铮身上有一种自然的野性之美。他勇敢,自信,沉稳,充满力量,一双有力的臂膀可以轻松将人抱起来。陶乐源很崇拜这种充满力量的人,感觉他是一个可以征服大自然的强者。
凌力铮放了网,重新上岸来,陶乐源还在傻愣愣地看着,凌力铮一拍他的帽檐,“傻了?”
陶乐源被他拍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眼睛重新聚焦看向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看向江面,小声问了一句:“抓到鱼了吗?”
“哪有那麽快!”凌力铮感觉裤子湿湿的,不大舒服,不由伸手扯了扯贴着皮肤的那处。
陶乐源看着他的动作,凌力铮见了,又伸手来拍他的帽子,“老看我干嘛,你这个流氓。”
“……”陶乐源惊讶地看向人,脸上一副天崩地裂的神情。他一辈子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人用“流氓”这个词来形容他。
“你才流氓。”他不高兴地反驳。
“那不是吗?眼睛老是乱看。”
“人生来不就是让人看的吗?”陶乐源还是不高兴,“你不想让人看,你不要出来好了。”
“嘿,还说你不得了。”凌力铮说着,嘶了一声,伸手拍了一巴掌小腿上的蚊子,视线低下来,看到了陶乐源脚脖子上一条东西,不由叫着人,“你看看你脚上是什麽东西。”
“什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