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林若初总觉得张静婉应该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她所知道的张静婉可不是如此软弱、甘心任人摆布之人。
周引芸在永安侯府住了三日,待到张环清一案了结,对女儿耳提面命的训斥也差不多了,才带人离开回了邵阳。
张家人离开后,风平浪静了三日。
张静婉带着难得的闲情逸致出门了。
她没带侯府的马夫,负责驾车的是将将伤势好了一些的白芷。
马车横穿半个京都城,幽幽地停在了京兆府衙门口。
张静婉下车,迎着清晨的朝露,敲响了登闻鼓。
路过百姓纷纷驻足,好奇围观。
京兆尹问询:“府外何人,为何击鼓?”
张静婉跪于府衙门前,高声回道:“妇名为张静婉,妹妹蒙受冤屈被关入狱,今日我特来为妹妹伸冤!”
“我要状告永安侯世子邵牧,心狠手辣,为了休妻,谋害良妾,谋害子嗣,还伙同我公爹婆母将此事攀诬到我妹妹身上!害我妹妹含冤入狱,枉受责罚!”
“如此畜生行为,还请京兆尹为我做主!为我妹妹做主!”
如泣如诉
张静婉这两句话,如春日惊雷平地起,周围驻足看热闹的行人直接呆住了。
京兆尹也半天没回话。
张静婉跪了小片刻,府门直接打开。
差役冲出来把她请进去了。
京兆尹一看她,不是什么七七八八的人假冒的,还真是永安侯府那位少夫人,登时两眼一黑坐在椅子上,脸色又红又白。
盯着案台开始盘算这事该怎么办。
他下的第二个命令便是让人把府门关了,这案子得关起门来审。
跟着张静婉的白芷这时候开口了:
“大人,我家小姐敲得是冤鼓,是要开堂审理的,关上府门是什么意思?莫非大人听闻事关永安侯府,便存了徇私舞弊的心思,断案过程不愿为外人所见?”
她这话声音洪亮,说得毫不客气。
不是对京兆尹,而是说给门口越聚越多的路人百姓听的。
所谓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张静婉这鼓敲的如此高调,案情陈述又如此言简意赅、直切要害,路过的百姓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还是侯府秘事,平头老百姓这辈子都听不到几桩,如今就算是手头有再要紧的事都得放下!都得凑上来听个原委!
几个小孩更是在大人的吩咐下,跑回家去喊亲朋喊好友,赶过来一块听!
围观的众人本就不想让京兆尹关门,白芷这一嗓子喊完,立刻各个跟着附和:
“什么案子非得关起来审呀!”
“人家少夫人都不怕家丑外扬,大人这府门干嘛关得这么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