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淘看着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不停打电话的戚慧,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许是没找到满意的补课机构,她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儿子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考不好看你时大哥不剥你皮!”
沈乐淘揉了揉脸,不满地嘟囔一句:“我大哥怎么对剥我皮这件事这么情有独钟啊!”
戚慧被他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玩游戏了,赶紧上背英语单词去,晚上我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一听写作业,沈乐淘立刻垮起苦瓜脸,像丧尸似的弯腰驼背,晃悠悠往二楼卧室走。
“我都大学了,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就不能让我玩玩啊?”
戚慧怎会猜不透他的小九九,一双美目瞪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大学逃课出去玩的事,回家就给我好好学习,不然我就打电话告诉你时大哥。”
同时戚慧心里也愁,要是真把沈乐淘养废了,岂不辜负了好友霍先生的嘱托。
她忽然想起其中一个闺蜜的建议:“你大儿子不是要从国外回来了吗?他英语肯定好,让他亲自教不就行了。”
又是拿大哥威胁他!
沈乐淘暗暗翻了个白眼,时鹤眠早就不管他了,不然也不会出国五年,连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回想小时候时鹤眠对他的“荼毒”,至今仍心有余悸。
时鹤眠别看不是他亲大哥,可对他管得极为严厉,疯起来是真疯,不光对他的学习管得严,连吃穿住用行都要插手。
他一犯错,轻则被说教两小时,重则直接挨打关小黑屋。
时鹤眠那双大手打起人来是真疼,如今一想当年的“迫害”,还觉得屁股生疼。
也正因被关过几次小黑屋,他现在特别怕黑,每晚必须开着小夜灯才敢睡觉。
其中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来时家。
初中叛逆期,他逃学打架还学着别人谈恋爱,老师把状告到霍先生那儿。
本以为来的会是霍先生,谁知去的是时鹤眠,亲自去学校把他拎回了家。
那天他在大哥卧室里被揍得哀嚎了一下午,愣是没人敢进去劝,事后又被关在小黑屋一夜,无论他怎么道歉祈求都没用。
犹记当年时鹤眠眼底赤红,像发疯的野兽般捏着他的下颌逼他抬头:“沈乐淘,你要是再敢谈恋爱,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谁没有年少春心萌动的时候?
何况他本就是豪门少爷,人又长得好看,即便他不主动,追着他的女生也能随便组个后宫团。
就连戚慧都说,春心萌动是每个少年成长里最美好的回忆。
可惜时鹤眠一出手,直接掐断了他的少年梦。
有时候他真想问问,时家长子是不是跟孙悟空似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就直接直立行走闯社会,半点少年气都没有。
一来怕时鹤眠揍他不敢问,二来怕戚慧伤心,说她这个当妈的还不如块石头,便只能咽回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