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书下意识摇摇头,但也猜出沈乐淘知道了什么,他张口道:“和他无关。”
沈乐淘双拳紧握,他知道沈倦书说了谎。
他一个外人早就看出来,沈倦书畏惧时戾,根本不爱他。
“你为什么不离开?”
沈倦书身子一震,嘴唇抖动,双手死死抓住身下床单:“你……你说什么?”
沈乐淘嘶声问他:“你既然不喜欢时戾,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
沈倦书强撑的情绪在那一刻崩溃,他眸底蓄满水雾,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来。
沈乐淘看着他,神色中带着心疼:“你若想离开他身边,我可以帮你。”
沈倦书眼角的泪水终于滴滴答答落了下来。
泪水浸湿了被褥,多年承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崩塌,他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在沈乐淘面前失态哭泣。
他委身时戾身下多年,不敢挣扎反抗,任由他拿捏威胁,身后无人可依,唯有找到儿子这个信念苦苦支撑他多年。
本以为就是一个人长久的战斗与孤注一掷,可如今却有人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在承担痛苦。
他的儿子想要拯救他于苦难之中。
可耸动的肩头与悲伤的情绪,却暴露了他的脆弱。
沈乐淘不知道怎么了,看到沈倦书哭,他也跟着难受,瞬间红了眸子。
“你若想离开,我可以送你去一个时戾永远找不到你的地方,也可以给你一笔钱……”
“不,我不走!”沈倦书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他抓住沈乐淘的手臂,“我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我也在收集证据……”
虽然很慢,但他这些年也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时戾犯罪的证据。
时戾性格阴晴不定,不受任何人束缚,甚至可以越过法律的边缘做一些无法无天的事。
若他独自离开,时戾首先不会放过的就是沈乐淘。
时戾真的会因为他的再次逃离而发疯,甚至杀了沈乐淘也说不定。
他要的不是自身安危,他想要带沈乐淘离开,至少离开t市,让他们父子能平安度过、不受人威胁的后半生。
沈乐淘声音嘶哑,眼底盛满担忧:“小叔他霸道凶狠,你就不怕暴露之后他对你……”
沈乐淘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时戾。
那是一个在时家被忌讳的存在。
时戾,原来你会做饭!
时家人从来不会在任何场合提起他的名字,对他半是畏惧半是憎恶。
沈乐淘甚至在一次家宴上听到时建伟骂他是野种,骂他母亲是婊子、j女,骂时戾肮脏,上不了台面。
就连时祖清都对时戾避讳不谈。
后来遇到时戾,沈乐淘也觉得他太过乖戾嚣张,对他半是畏惧半是不喜。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倦书会喜欢上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