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书低头忍笑。
等到两人离开后,时戾直接给时鹤眠打电话:“你老婆想吃东湖街那家超市的螺蛳粉,你买一份送过来。”
这几天公司太忙,时鹤眠一直加班到深夜,刚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就接到了时戾的电话。
无奈的他只能开车去超市给小家伙买。
时戾捏着鼻子给他做饭:“你说这臭小子怎么会喜欢吃这么臭的玩意儿?”
时鹤眠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看向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等吃的沈乐淘。
他以前从不允许小家伙吃这些垃圾食品,不知道什么缘由,今天大半夜忽然想吃螺蛳粉。
以前记得时寓橙爱吃这东西,骗沈乐淘吃过一次,结果小家伙被恶心吐得昏天暗地。
时鹤眠走到沙发边,将人抱坐在大腿上:“怎么想吃螺蛳粉了?”
沈乐淘顺势往他怀里一躺:“哼,谁让他欺负沈倦书。”
他这几天就是故意使唤时戾,就喜欢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
时鹤眠失笑,轻吻他白皙的脸颊:“你二十岁的生日快到了,想怎么过?”
沈乐淘收起手机,歪着头想了半天。时间过得真快,他已经二十岁了。
时鹤眠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错过了很多次小家伙的生日。
就连十八岁的成人礼都没有参加,眼看当年那个在自己怀里哭泣撒娇的小孩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虽有遗憾,但也庆幸他终于长大。
“今年生日,我准备给你大办。”
时鹤眠早就规划好了他二十岁的生日,以往所亏欠沈乐淘的,都要补给他。
“大哥,我还没想好呢。”
往年都是戚慧和朋友们陪他过,今年时鹤眠和沈倦书都在,他开始期待起自己的生日。
沈倦书从卧室里走出来的一瞬,猛然看到客厅里的两人,神情一顿。
沈乐淘被时鹤眠抱在怀里,神色自然,面带笑意,仿佛很享受被他拥抱的感觉。
而时鹤眠则是时不时亲吻着他的脸颊,满眼宠溺。
沈倦书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稳不住身子。
袁月月咒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倦书,你竟然喜欢男人,你真恶心!”
“沈倦书,你这个懦弱自私的男人,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沈倦书逐渐呼吸困难,抓住胸口的衣服,慢慢走回房间内。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儿子也走上了这条路。
为什么那人偏偏姓时。
以前只是怀疑沈乐淘对时鹤眠是过分的依赖,自欺欺人般认为孩子对时鹤眠不会是那种关系。
可如今亲眼看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沈倦书只觉得难受得厉害。
想到时戾对自己做的种种,若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可他更恨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