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刚碰到那个精致的玻璃瓶,指尖便触到了一种轻飘飘的空虚感。
这重量,明显不对劲。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盖子一打开,南酥整个人都僵住了。
空的。
瓶底空空如也,只剩下淡淡的香气,和瓶壁上几道不明显的白色划痕。
一点儿都不剩,这瓶雪花膏,竟然被用得干干净净。
南酥死死捏着那个空瓶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骨节处隐隐作痛。
这雪花膏可不便宜,用一点少一点,她平时都省着点用。
周芊芊倒好,拿她的东西,毫不客气地往死里用,是觉得不花自己的钱,就不会心疼是吧?
行啊。
真行啊周芊芊。
南酥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把那股子恨不得立刻爆出来的火气狠狠压了回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付周芊芊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不管是断交,还是为了泄一时之愤打她一顿,都觉得太便宜她了。
钝刀子割肉,才会真的让人疼呢!
她放下瓶子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什么事都没生过。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女知青队长白羽清脆的喊声。
“开饭啦——!今天吃肉!都快点出来!”
南酥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毫无破绽的笑容,看向周芊芊:“芊芊,吃饭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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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芊芊见她出来了,立刻亲昵地跑过来挽住南酥的胳膊,一边朝主屋那边走,一边状似无意地抱怨道:“哎呀酥酥,你那瓶雪花膏也太不经用啦?”
“这乡下不光太阳大,风也大的不行,吹得我脸都糙了,这没有雪花膏可怎么行啊。”
她晃了晃南酥的胳膊,撒娇道:“下次去县里,你再买一瓶呗?哦不,买两瓶吧,我也要一瓶!”
南酥侧过脸看她,笑得特别温柔,那笑容里却藏着刀光剑影。
“咱们的生活费和各种票证,不都在你那儿保管着吗?”
“下次去县里的时候,你自己看着买就行了呀。”
周芊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是啊。
南酥每个月家里寄来的钱和票,全都交给她保管了。
可那些钱……
她干笑了两声,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南酥的眼睛:“呵呵……是、是吗?我都给忘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主屋。
主屋里,知青们已经喜气洋洋地围坐在餐桌旁了。
热气腾腾的菜肴摆在桌子中央,散着诱人的香气。
他们一个个眼睛亮,目光如炬地盯着桌子中央那个装着肉菜的搪瓷盆,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不停地吞咽口水。
那场景,活像一群饿狼看到了鲜美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