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光透过炉门缝隙透出来,把整个屋子映得暖烘烘的。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还有……烤红薯的香气。
南酥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谢东晖已经走到炉子边,拿起火钳,从炉膛里夹出来一个烤得焦黄的红薯。
红薯表皮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瓤,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他把红薯放在炉子边的小凳子上,用眼神示意南酥坐下。
“你可真会掐着时间过来。”谢东晖笑着说,“红薯烤好了,你也来了。”
南酥在炉子前的小板凳上坐下,伸手去拿那个烤红薯。
烫。
她“嘶”了一声,赶紧缩回手,对着指尖吹了吹气。
谢东晖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
“急什么。”他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垫着拿。”
南酥接过布,包住红薯,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来。
红薯滚烫,隔着布都能感觉到那股热乎劲儿。
她掰开一块,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嘿嘿,我这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南酥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真甜。”
谢东晖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一个红薯,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两人围坐在炉子前,谁也没说话。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还有两人吃红薯时细微的咀嚼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黄昏来得早,才下午四点多,光线就已经开始变得昏黄。
炉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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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谢东晖才开口。
“我听见你刚才跟虎子说的话了。”他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又能出货了?”
南酥正专心对付手里的红薯,闻言头也不抬。
“嗯。”她应了一声,“我已经出院了,自然生意的事情,就要上点心了。”
她说着,又掰了一块红薯塞进嘴里。
甜,糯,热乎。
吃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谢东晖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眼神柔和了几分。
但很快,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伤……”他顿了顿,“真的全好了?”
“全好了。”南酥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不然我能在这儿跟你吃烤红薯?”
谢东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
南酥坦然地回视。
半晌,谢东晖才移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
他又咬了一口红薯,嚼了几下,咽下去。
南酥抬眼看谢东晖,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倒是你,怎么都不去医院看我?我想跟你说粮食的事情,都找不到人。”
谢东晖正准备咬红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南酥,那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我哪敢去医院看你。”他说,语气幽幽的。
南酥觉得晖哥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医院又不是怪兽,还能吃了你不成?”
谢东晖撇了下嘴,那个动作差点变成一个完整的白眼。他低头咬了一口红薯,慢慢地嚼着,咽下去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我倒不是怕被吃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炉膛里跳动的火苗上,“我是怕自己泡在醋坛子里,酸死。”
南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陆一鸣。
想到那个男人,南酥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笑得眉眼弯弯,肩膀直抖。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温暖的小屋里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甜到齁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