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话。”
出了敌军大营,他们担忧被围攻,索性马不停蹄赶了回来。明棣亲自替他挖去腐肉,好在事先喂了他一粒解毒丸,否则他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说吧,你看到了什麽?”
他身後未长眼,并未同段吾一样察觉异状,但显然,暗中射箭的那人,当是令这侍卫起异的关键。
“咳,王爷,属下应当,见到了凌大人。”
“凌科?”
昔日听闻凌科早在流放途中逃逸,此後无人知他下落,若他身在庆国,倒也合理合据。
“不是,王爷,属下看见的那位,应当是,应当是过世的凌探花,凌小姐的父亲。”
帐篷里并没有几个人,他俩谈话也没想着避人,几人皆因他口中之言,掀起心中波澜。
“你确定没看错?”
“错不了,属下当年仰慕凌探花的才学,曾与他有过几面之原。只是王爷,属下方才所见,凌探花他的样貌竟与当年高中之时,毫无二致。”
凌峰当年在金銮殿与太上皇辩论之时,风采照人,彼时的他尚未娶妻,而今兰姝都已过双十年华,她的父亲却驻颜有术,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此事委实透露着古怪。
明棣缓缓啓唇,“这事先别走漏风声。”
段吾心下了然,一个去世多年的人,眼下居然出现在敌营。这十几年来,他发生了什麽,做了何事,他们尚不清楚,就连是友是敌也毫无思路,而且这事还得瞒着那位凌小姐。
兰姝是在翌日清晨醒的,她身子干爽,想是被人好好清理过了。思及此,她抿唇,兀自恼了恼。
待她红着芙蓉面灌下半壶温茶之後,眼前的光亮倏然暗了去,她昂首擡眸,腰身尽在他人掌握之中,“怎麽不多睡会?”
“哥哥。”小娘子声如软糯,尚且带着些许嘶哑,她的水眸氤氲着雾气,望向他时,桃腮上的红晕渐渐蔓延至莹白的耳珠。
“朝朝,唤夫君。”
滚热的大掌抚上,雪肤上传来阵阵酥麻,兰姝嘤咛一声,用几不可闻的嗓音轻声唤了他。
早前唤他哥哥也就罢了,自几个时辰前得知她父亲尚存于世,而今听了她的那声哥哥,他就怎麽都不能释怀。
做兄妹哪有做夫妻舒服?
“朝朝,战事结束之後,我们成亲吧。”他几乎不作考虑,顺势握上她的丰腴,“朝朝。”
他的嗓音中透出对小娘子浓浓的眷念之情,仿若恋巢的孤鸟。
得了段吾的警示之後,他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心下彷徨不安。
他在畏惧兰姝的离去。
亦或是说,他担忧兰姝的心里住了他人,而少了他明子璋的位置。男子的眸光渐暗,陷入无限遐想。
“夫君,朝朝在呢。”
兰姝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握上置在她胸前的大掌,颤颤巍巍求饶,“夫君,还望怜惜些。”
怀里的小娘子用一口糯米银牙轻轻咬着如樱的下唇,她闭眸轻颤羽睫,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事感到无限怯意。
可就是这样一位身娇体软的小娘子,一瞬间便融化了他满身的寒意。
“好朝朝,夫君疼你,今日暂且不弄你。”
两人重逢之时,弄得有些糟,媚肉被他亵玩了一通,早已软烂如泥。故而即便给她抹过一层水润有光泽的止痛脂膏,眼下的她定也是不适的。
难受如她,她实在乖巧,即便身子不妥却还想着他。
“朝朝,夫君并非禽兽,闺房之乐,自当你我心意相通,身子合拍才可入内抽进抽出上百回,若是蛮干,你会受伤的,好朝……”
他话还未说完,双手圈住的小狐狸鼓着腮帮子,狠狠踩了他一脚,“明子璋!”
兰姝被气狠了,小脸被羞得宛如熟透的果儿。
今日唤的不是哥哥便是明子璋,男子气短,他裹着乳果狠狠一捏,双手使了力,将它团作万物。
“呜呜,夫君,莫揉了。”兰姝急了,连忙张开檀口小意求饶。
世人如若知晓光风霁月的昭王背地里爱使坏,恐怕还会骂她是狐狸精转世,指责她染指了这位玉面郎君的清白。
发了狠的男子对她不管不顾,小娘子只得扶着他的腰身,踮着绣鞋去寻他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