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很累诶,又要花时间读书背书,我感觉我一直在读书,不想考了。”
想想也是,她刚会走路那会儿就要背着画板去学美术了,周一到周五下课後,别的小孩子都在玩,她却要在各个补习课堂上转来转去!更别说周末了。
“你一个人来的吗?”她问我。
我说:“是啊,我妈还在忙。我就在学校里转一转而已,结果迷路了……”我想到莫念妮,她应该没有迷路吧。
董婧婧好笑的说:“那你运气真好,一迷路就遇到了我,我带你走出去吧!顺便请你吃饭。你想吃什麽?”
“随便吃什麽都可以。”我没好意思提要求,说不定人家就是碰巧遇到我了,还麻烦别人就有点过意不去!
她说:“没听过随便。我一直欠你一顿饭来着,欠了好几年了。”她说着就笑了出来,“附近有一家海鲜店,你海鲜不过敏吧,带你去吃。”
“好啊。”我也觉得饿了,就是想不起她还欠我一顿饭的事情了,是因为什麽事情?我想了一想,隐隐约约有点记忆浮现了,好像她拿我当挡箭牌,骗她妈妈来着。那天在的士上她第一次送我光碟《大话西游》!
海鲜店里的人不多,虽然是饭点儿上,却因为学生都放假了,所以生意惨淡。这海鲜店挺变态的,我一边吃着盘子里的海鲜,一转头就能看见店里横着一个朝长的浴缸,里面不养鱼,就养了一些活的海鲜!我怎麽都觉得怪怪的!
“看什麽呢?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董婧婧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笑了出来,我耸耸肩,问她说:“你男朋友呢?”
“他应该还在回学校的路上吧。”董婧婧突然反问我:“你女朋友呢?”
“我哪有女朋友!”我转念一想,她估计问的是宁葵倩。不过宁葵倩这个人,我现在想起她的名字来,都觉得好遥远啊。我说:“早就分手了。”
董婧婧擡头看了看我,我也看着她,她笑笑没接话。
我心想,没有了宁葵倩的日子,我过的挺平淡的,我安于这种平淡,心里没有一点心事。我不知道董婧婧为什麽不接话,许是她不喜欢评价别人的感情,但又觉得有点意外吧。不过我觉得她比以前看起来要成熟一些了,我不是指她的打扮穿衣,我是觉得她的眼睛里所蕴藏的东西,比以前要丰富了,这让她看起来显得很聪慧,尽管她以往就很聪明。当然了,光看她的外表,会忽视她的内在。
比如只看她外在人看我们在这里吃饭,经理还亲自送了两个饮料跟两个凉菜。
她还是一个做人特别周到的人。就算别人有事儿拜托她帮忙的话,她也会做出是她有事也要麻烦别人一样,不让别人産生一点尴尬感。
不过这些都是後话。是我後来跟她接触多了之後发觉的。但是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看到过她不好的一面,她甚至没有发过脾气……
“我还是想问你。”她突然又开口说:“你到底在盯着我看什麽。我问过你很多遍了,你很喜欢看着我发呆?”
“走神了……”我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菜。
她每次听我这麽说就不怎麽问我了,还给我夹着菜。我低头吃了一会儿又问她:“你在学校很忙吗?我感觉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都不怎麽回家的。”
“我跟郑奕辰以後可能会留在这个城市发展,我们都离父母很远,自由一点。”
“听起来就很自由。”虽然我妈不怎麽管着我,不过我也想到我以後毕业了,或许也会脱离她,体会一下到底有多自由。
“没有啦,我都在考虑要不要回家发展,可是郑奕辰一个北方人为了我都留下来了,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想离双方父母太近了。”
“我以前还以为你会跟着他回北方发展。”
她却说:“北方风景很好,就是冬天太冷了,又冷又干燥,我在那里玩过一段时间,每天都干成了葡萄干!”
“……”那得多干!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我跟她聊了些有的没的,她不会主动问我一些什麽,可能我长得就是一副不爱说自己事情的样子。她也只是偶尔聊到郑奕辰跟她的以後,她好像也不是很有目的性,或者说她还在思考以後要怎麽办。
我还挺羡慕她跟郑奕辰的爱情,算一算也有三年了。我不知道一段爱情能走三年够不够长,走三年的爱情又是什麽感觉呢。我没有体验过,暂时还无法感受。
公交车的路线去我妈那里要换乘,董婧婧直接给我叫了车,她推上车门站在外面,我对她道谢,挥了挥手车子就开动了。後视镜里她还在对我微微笑着。车子拐了角她才转身走掉。
我跟她的人生轨迹不一定相同,所以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还记得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她出现过一次,回校交论文的时候她出现过一次,她毕业的时候喝醉了……
我跟我妈回了家,到家就打开电脑,然後加入学校的官方贴吧,那个年代是贴吧的繁荣时期,很多明星的粉丝都在贴吧里聚集。我逛在贴吧里就在想,莫念妮会不会也出现在贴吧里,哪个id是她。可惜贴吧里有上万个学生聚集!我的希望落空了。我觉得自己很蠢,我当时怎麽没问她要号码呢,万一开学了我找不到她怎麽办。
不过我们虽然不同专业,却也是一个学院的,我总会再见到她。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入眠了,梦里又见到了她,还是那个长廊上。而我正在问她要号码!她就要报出号码的时候我的心跳得飞快,就这样把自己给跳醒了……!
暑假好长,我每一天都等着开学,想见到一个人,我自认为这就是一见钟情了,真的毫无准备,只有加速的心跳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是,我要谈恋爱!必须是跟她谈!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而且还是跟女孩子。她会觉得不可思议吗?会像我第一次知道宁葵倩那样的时候那麽恍然大悟吗!
如果说我要追求一个女孩子的话,而我又作为一个女孩子的话,我应该怎麽下手呢!
首先是不能吓到别人,慢慢接近吧。
我每天都有好几百个想法在脑子里乱飞,总算挨到了开学的时候。我们这一届的新生开学比老生早了十天,理由也是要搞军训。
我第二次来到s城,这是一个新生报道的季节。
车站里除了来往进出的车辆就是背着行包的人群。还有进站口上摆了很迎新摊位的学生,他们是来迎接新生的高年级同学。我知道学校怎麽走,可下了车还是有一群男孩子跑过来问我是哪个学校的,我看见其中一个男孩子脖子上挂着我们学校的校牌,他看我盯着他看,可能觉得我们是一个学校的。非拉着我去他们的摊位上作新生登记。我不禁想到如果有新生不来这个摊位的话,那是不是就不登记了。
一个男孩子拿着我填写的表格看了看说:“学妹你好。我是你未来的学长,我会领你去学校。”
“你好,我知道学校怎麽走。”
“不用客气的,我们学校的习俗就是有学妹来,学长义不容辞的接待。”
“……,是吗,那麻烦了。”
接着另一个男孩子抢先走到我面前帮我推着箱子说:“我来吧。”他从哪里冒出来的我都没有看清楚,接待的男孩子都在後面一阵哄笑,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麽,回头看去又有人朝帮我推着箱子的男孩子竖起了大拇指。
“你叫陆昔?我是车肃,汽车的车,严肃的肃。我大四了。”他朝我做着自我介绍。
我回应说:“你大四了,怎麽不去实习呢?”
“大四还有课呀,不过不多了,我们班已经有同学提前去实习了。我不着急的,我下学期再去。”
“哦,是吗。”我跟陌生人也没有什麽好聊的。我再往後看了看,不知道莫念妮什麽时候来。
“陆昔,我可以这麽叫你吧。”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嘴形总是在笑着的。
“可以呀。”不然要怎麽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