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十九年都没腻过,偏偏这两天就腻了。”她也起身,我拿枕头在床头给她垫着,她拿起手机扫了我一眼,接着靠在床头笑了一笑说:“我很少喝到昨晚那麽迷糊,好像还産生错觉了。”
我在床尾抱膝坐着说:“我也是。尽做些古里古怪的梦。”
她先开机,然後手机疯响了一阵,接着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说:“我还以为我们扯平了。应该是错觉。”
我看她说话慢吞吞的,心思都在手机上,也懒的问她什麽扯平,什麽错觉了。我下床去洗漱,注意到花花的闺蜜已经走掉了,花花蜷缩在床上面对着墙,呼吸一抽一抽的,地上不止有王月娥丢的零食垃圾,还有平时不多见的卫生纸,都是揉成了一团随意抛在地上的,我走过花花的床,床上又抛下好几团卫生纸下来……
我叹口气去了浴室,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我顶多叫她想开点,可是我并不能感同身受,或许哪天我也失恋了我才知道该怎麽办。她现在这样子的状况只能自己慢慢熬过去了,天还是不会塌下来的。
学校里的日子很清闲,我仿佛是一个废人,一般每天想去上课就去上课,不想去上课就让王月娥帮我答到。我要麽宅在寝室里玩游戏,要麽睡觉。一边为自己前途感到不安,一边又不做出任何改变。
莫念妮就不一样了,她很少会翘课,学生会的活动也积极参加。她只有那一晚喝得醉了,其他的时候都是正常人,她的生活回到了正轨,还是忙着她自己的事情,我们住在一个寝室里,我要见到她的话只有等着时间到了寝室关门的点儿上,然後听楼道里的脚步声,猜测哪个脚步声是她的。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登陆□□,□□里总是闪着一个头像,闪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我一开始还会打开看看内容,久而久之就屏蔽了那个头像的闪动。手机也会收到短信或者电话打进来,我不看,也挂断。我可能很绝情,不过那时候我真的没有任何心情跟一个我两年没有见过的人的拉拉扯扯。没有必要,也觉得厌烦。说实在的,我已经不太能记得宁葵倩倩的具体样子了,除了她张扬的打扮外,我对她的感觉就是比一个普通的老同学多一点点的了解吧。
那都不重要了。
我只在想莫念妮……我在想她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外表下是不是还藏着些释怀不了的感情。我不太能猜得到她的心思,她好难看懂。每次我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跟我是相反的,我看不透她,却时常感觉被她看一眼,我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我也没有追求过什麽人,顶多谈过一次不是那麽刻骨铭心的恋爱。一到了莫念妮这儿我就束手无策了。我就跟一个没经历过情事的人一样愚钝,表白也表不出口,时机总是拿捏不准,而且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反观从前,我好像都没这麽不自信过。
深秋的某个下午,寝室里就只有我跟王月娥,花花也在,不过她很少下床,也很少说话了,她还在疗伤,很多时候都像不存在一样。
王月娥在浴室里半天了,游戏打了一半跑去的,游戏里的人挂了她还没出来。我叫了她好几声,她“嗯嗯啊啊”的。我便下床去找她,她站在镜子前高举着一只手,衣服的两只袖子都脱了,领口箍在胸前跟抹胸似的。
我说:“你这是在干嘛。表演杂技呢?”
“剃腋毛啊,你眼瞎。”她的姿势还真是在剃腋毛!看起来挺不雅的,她怎麽不关着门呢。
我走到一边去说:“这都快冬天了,你要穿什麽啊!”
“裙子,礼服。”
“然後在校道上晃荡吗?别人以为你是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呢。”她为了骂我,就那麽走出来了,两只空荡荡的袖子晃啊晃,“学校里举办了舞会你不知道啊,你去不去,我邀请你。”
“我知道,我不去。”一个星期前车肃就告诉我了,舞会什麽的,我还真没兴趣。
“去吧去吧,花花动都不动,我一个人去啊?你陪我一起去呗。”王月娥难得的央求我一回,她都娇羞了!我起了鸡皮疙瘩。
我说:“莫念妮呢?”我大概也猜得到学校里的舞会应该是学生会申请的,理由肯定是学习礼仪啊,促进同学之间的交流啊。但实际上就是把一堆玩咖凑在一起了好大大方方的吃喝玩乐,简单来说就是打着学习的名义做着交际的联谊!
王月娥举起另一只手来艰难的动作着!边说:“就是莫念妮告诉我的呀,她叫我告诉你。”
“哦,她怎麽不自己告诉我。”我回到床上打游戏。
王月娥那边发出了水声,她应该是在清理了,就没有搭理我的话。
我把游戏挂着机,自己一个人出去冲游戏卡。校道上很多同学都在谈论晚上的舞会,说是舞会在体育馆办。我想了想那画面,是不是四周的座位上都是围观的人,围观场上的人跳舞……
光是这样想想还觉得挺滑稽的。
“陆昔?我刚要去你们寝室找你呢。”车肃朝我迎面走来,他跟张立秤不离铊,莫念妮也跟他们在一起,身旁还有好几个男男女女,打扮都是光鲜亮丽的,倒也不是为了舞会穿得闪闪亮亮,就是平时的衣服,但看得出来有些刻意,因为他们这一群人穿得都太清凉了,现在是深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