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微深,轻轻弯起唇角,那笑容温淡而带点熟悉的趣味
这份不甘示弱…真像极了新月。
雾气里那抹笑意柔软却让人心头一震。
「走吧,该出发了。」璃嵐语声低沉稳定。
不多时,林木忽转,一片苍绿古榕映入眼帘。
那榕树高耸入云,枝叶盘错,无数垂鬚从半空垂落,如灰白细丝编织成墙。
远远望去,榕鬚之间隐隐有几面旗帜飘动。
「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齐麟一边拨开鬚条,一边皱眉。
「越是这样越诡异。」璃嵐的声音沉静,却带着警惕。「这树气息……不对。」
凛风走在最前,伸手轻抚过一缕榕鬚。指尖传来的不是植物的柔滑,而是一种湿冷的脉动。
他皱起眉,低声说:「这些榕鬚,有灵息……在呼吸。」
我愣了一下,本想细看,忽然感觉那垂鬚贴上我的颈侧,冰冷得像是某种滑动的生物。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掌抬起,欲将它挥开。
可榕鬚似乎被我的气息吸引,反而缠上了我的手腕。
那一瞬间,指尖微微一麻,灵息乱跳,耳边的声音骤然模糊。
「……墨言?」凛风的声音在遥远的雾里传来,却像被水隔绝。
雾气开始翻涌,脚下的泥土也在颤动,我试图调息,可识海中一片混沌。
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榕鬚渗入我的经脉——冷得刺骨,却又像是无形的蛊毒在窜动。
我抬头,眼前的榕鬚竟在一瞬间变了样。
它们不再是柔软的树鬚,而成为无数苍白的手臂,在雾里伸展、摆动、挣扎。
每一条手臂的末端,都有一张模糊的脸——那些面孔在无声低语,似在呼唤,又似在诅咒。
凛风神情一凛,长剑一振,剑气寒光乍现。
数把冰刃如游龙环绕我们旋转,形成一层流动的冰晶护环。
那些诡异的手臂触碰到寒气,立刻凝霜碎裂,无法近身。
眾人尚未喘息,脚底却传来一声震动——
大地被撕裂,黑色泥土翻涌而上,伴随着一股腐臭气息,几具尸鬼破土而出!
鹿苹尖叫一声,挥出那条泛着蓝光的无尽鞭。只听「啪!」地一声,一名扑向她的尸鬼被斩成两截,然而那断裂的上身仍爬行着朝她逼近,下半身却在泥地里乱走,场面诡异至极。
「全都出来了……」璃嵐低语,语带警觉。
下一瞬,更多尸鬼从四面八方涌出,有的沿着榕树攀下,有的直接从枝间坠落,黑影交错如雨。
鹿苹的脚踝被一隻自地底伸出的手牢牢抓住,她一个踉蹌倒退。
璃嵐正背对着她,正催动「万蝶化刃」,满空蝶光化作无数锋刃飞舞,却在她撞上时瞬间偏移。他猛地回头,却被一隻尸鬼的利爪划出三道深痕,血光飞溅!
「璃嵐!!」我惊呼,灵疗之术瞬间催动,掌心散出柔光按在他伤口处。
血流与灵光交缠,他面容挣痛,却仍强撑着立于原地。
齐麟怒喝一声:「布纹龙!」
灵气化作织线龙形衝出,盘绕着尸鬼翻卷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