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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师父?”花蕾惊问。
“是青莲夫人。”独孤隐声音低沉,“先帝宠妃,二十年前因‘妖祟入宫’被赐死。可她不是妖,而是唯一能驾驭金狸之人。”
他指尖轻点水面,光影变幻——那夜,宫中大火,青莲夫人抱着婴儿逃至太卜署,将一物封入龟甲,交予时任太卜令的师父:“若有一日,金狸现世,便将此物交予能通魂引者。真相,藏在‘换嗣之祭’中。”
“换嗣之祭?”花蕾皱眉。
独孤隐抬头:“先帝无子,国师以秘术借‘金狸通灵’之说,从民间寻得两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婴儿,一真一假,举行‘双生祭’。真婴被藏于宫外,假婴入宫为储。而金狸,是祭品,也是守门人。”
花蕾震撼:“所以……如今的太子,是假的?”
“不。”独孤隐摇头,“真假并非血缘,而在‘命格’。国师以蛊术改造假婴命格,使其与天象契合,而真婴,反被视作‘灾星’,必须抹除。”
他从井中捞出龟甲,取出内藏的半张绢帛,上书八字:“血祭将启,狸归青莲。”
“血祭?”花蕾心头一紧。
“每二十年,金狸需饮‘真嗣之血’以维持幻形。若不满足,它将失控,吞噬一切。”独孤隐望向长安城方向,“而下一次血祭之期——就在七日后,太子生辰。”
花蕾猛然想起什么:“荒庙死者胸前的玉佩……是‘真嗣’信物?”
“正是。”独孤隐点头,“他才是先帝血脉,被秘密养于终南。可他一死,金狸便失去目标,转而寻找下一个‘真嗣’——而如今,它已锁定一人。”
“谁?”
“你。”独孤隐直视她,“你左肩有青莲胎记,与青莲夫人一模一样。你不是大理寺普通女吏,你是她遗孤,被秘密送出宫,由老狱卒抚养长大。”
花蕾如遭雷击,下意识摸向左肩——那里,确实有一块形如青莲的暗红印记,自幼被她视为胎记,从未在意。
“不可能……我父亲是狱卒……”
“你父亲是太卜署暗卫。”独孤隐轻声道,“他奉命守护你,直到金狸现世。而昨夜,你触碰金毛时,它认出了你。”
风起,井水重归平静。远处传来钟声,七响——辰时已至。
司天监的马车准时抵达,高盛爻立于车前,手中捧着一卷紫金卷轴:“传陛下口谕:七日后太子生辰,设‘天禄宴’,宴请百官。大理寺、司天监、太卜协查,务必于三日内查明荒庙尸案,否则,主官革职,协查问斩。”
他目光扫过独孤隐:“你只有三天。”
独孤隐冷笑:“三天足够。但我要进宫。”
“进宫做什么?”
“见太子。”他缓缓道,“我要看看,那个被改命的人,究竟还剩多少‘真我’。”
高盛爻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可。但你只能带一人。”
独孤隐看向花蕾:“你跟我去。”
花蕾握紧腰间验尸刀,心中却知——这一去,不只是查案,更是踏入一场延续二十年的命局。而她肩上的青莲,正悄然烫,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马车启动,驶向朱雀门。长安城上空,乌云密布,一道金光破云而出,照在太极殿顶——那处,竟有一尊铜铸金狸,悄然转,目送他们的马车远去。
三、宫宴惊变,幻术杀人
天禄宴,设于太极殿西苑。
夜幕垂落,华灯初上,琉璃盏映着金波酒,乐师奏着《破阵乐》,舞姬水袖翻飞,如云似雾。百官列席,衣冠楚楚,笑语晏晏,仿佛全然不知三日前荒庙的尸与血字。
独孤隐与花蕾立于殿外廊下,身着司天监协查官服,目光却始终锁在殿中高座——太子李承曜。
他身着赤金蟒袍,玉带垂珠,面容温润,眉宇间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僵滞,仿佛笑容是画上去的。每逢乐声转急,他指尖便微微抽搐,似在压抑某种痛楚。
“他不是装的。”独孤隐低语,“是命格被改的后遗症。每到月圆或重大仪式,魂魄便与肉身错位。”
花蕾紧握袖中银针——那是她验尸用的工具,如今却成了唯一能让她感到踏实的依靠。“若他真是假嗣,为何陛下不察?国师为何不除?”
“因为‘假’也需天命认证。”独孤隐望向殿的国师座——空着。那位执掌天下术数的老人,竟未出席。
就在此时,乐声骤停。
一名舞姬忽然踉跄,水袖扫落案上酒盏。酒液泼洒,竟在青石地上蜿蜒成一行字:“血祭未竟,魂不得安。”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