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
梦中,是天宝三年的祭典之夜。
朱雀门大开,鼓乐齐鸣,百姓跪拜。七童身着彩衣,被引至祭坛。沈无忧看见童年的自己站在第七位,面无表情。祭司高诵咒文,地脉震动。
就在仪式将成之际,一道金光从地底冲出,化作金狸,扑向祭司。混乱中,一名黑袍人将童年的沈无忧推入井中,又将另一具尸体换上祭童衣袍。
而那黑袍人……面容竟与成年的裴昭一模一样。
沈无忧欲追,却被无数冤魂拉住脚踝。他们齐声哭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就在此时,金狸现身,口吐人言:“你若想活,便吞噬他们。”
“吞噬?”沈无忧问。
“你是容器,本就该吞下怨念。”金狸冷笑,“你若不吞,便会被他们吞。”
沈无忧低头,看见自己双手已化作兽爪,心口跳动着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
而远处,童年的阿蘅被两名侍女拖向祭坛,口中塞着布条,眼中满是恐惧。
“救我……”她唇语。
沈无忧抬手,却见自己掌心,赫然刻着一个血字——“忧”。
三、梦中杀人,机关迷局
沈无忧站在祭典地宫入口。
眼前是一道青铜巨门,门上刻着九曲回廊,廊中浮雕无数人影,皆面露痛苦,双手伸向中央一猫形图腾。门中央有一凹槽,形如人手。
“以血为引,以忆为钥。”沈无忧低语,割破手掌,按入凹槽。
青铜门缓缓开启,一股腐朽之气扑面而来。门后是无尽回廊,两侧墙壁嵌着琉璃灯,灯中燃烧的不是灯油,而是凝固的泪滴。每滴泪中,都映着一个孩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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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入其中,身后门轰然闭合。
回廊九曲,步步惊心。每走一步,墙上泪灯便亮起一盏,映出他过往碎片——
他看见自己被推入井中,看见黑袍人念咒封印,看见金狸将一缕魂魄塞入他体内……
他看见童年的阿蘅被锁在祭坛下,听见她哭喊:“我不想死!我还没唱完那歌!”
“你不必死。”沈无忧喃喃,“我来救你。”
忽然,前方出现岔路。
左路通向一间密室,内有机关声响,似有铜人走动;右路则延伸至黑暗,尽头隐约传来琴声。
他选右路。
琴声凄婉,是阿蘅常唱的那《金狸谣》。他循声而入,来到一间石室。室中无灯,唯有一具古琴横于石台,琴弦自动震颤,无人弹奏。
琴旁,立着一具白骨,骨手中握着半卷竹简。
沈无忧拾起竹简,上书:“墨僧遗录:九曲黄泉阵,非解忧者不可破。机关九重,唯‘梦杀’可开。”
他正欲细看,琴弦忽断一弦,室内温度骤降。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你终于来了,容器。”
是金狸。
“你不是忧姬。”沈无忧握紧白骨匕,“真正的忧姬,不会引我入机关阵。”
“聪明。”那声音冷笑,“我是裴昭梦中的执念所化——他父之罪,他心之忧,凝成了我。我在此等你,只为问你一句:你真以为,解忧是救人性命?”
“那是我的使命。”
“不。”那声音逼近,“解忧是吞噬。你每解一忧,便吞一份怨念。你早已不是人,你是新的忧祟。”
沈无忧心头一震。
就在此时,匕上的白骨竟浮现血丝,化作文字:“杀我,你便得机关图。”
他毫不犹豫,挥匕刺入白骨心脏。
白骨崩解,化作灰烬,灰烬中浮出一张青铜图卷——九曲黄泉阵全貌。
图卷展开,显示地宫最深处有一“心室”,内藏“忧之核”,乃地脉怨念凝聚之所。而通往心室的唯一路径,是破解三重机关:
梦镜阵:以梦为镜,照见心中最惧之事。
因果锁:以杀证道,斩断一段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