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动,却现四肢沉重,心跳加,眼前浮现幻象:火光冲天,僧人自焚,钟声震耳,一个孩子在井边哭泣……
“不……”他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清醒。
再看时,女子已消失。
唯有竹笛上,多了一道裂痕,像被极强的声波震裂。
他颤抖着拿起音律盘,现“黄钟”指针已断裂,盘面刻着一行小字,不知何时出现:
“你听得见,所以你该死。”
二、盲女琵琶,声毒之症
沈无音是在城西破庙找到阿蘅的。
她蜷在神像下,怀抱琵琶,丝凌乱,耳后那道青纹已蔓延至颈侧,如蛛网般悄然爬行。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琴弦,出断续的音符,竟与成佛寺的“嘤咛”频率隐隐相合。
“阿蘅!”沈无音快步上前,将她扶起,“你怎会在这里?谁让你弹琴的?”
阿蘅睁开眼,眸子浑浊,却带着笑:“沈大哥……我听见你了。你在井边,和一个女人说话……她说,你听得见,所以你该死。”
沈无音脊背一寒。
他迅检查她的耳道,果然现细微血丝,菌丝已侵入耳膜深处。他从药囊中取出银针与药粉,轻声道:“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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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落,阿蘅闷哼,一滴血从耳中渗出,落在琵琶上,竟出“叮”的一声轻响,如钟鸣。
“这琵琶……”沈无音皱眉,将琴翻转,现底部有暗格,内藏一铜片,刻满梵文,字迹与井中女尸身上的铜符如出一辙。
“你从何处得来这琴?”
“一个瞎眼老僧给的。”阿蘅轻抚琴身,“他说,弹够一百夜,佛就会赐我光明。”
沈无音冷笑:“那是骗你的。这琴是‘声蛊’的媒介,弹得越多,毒入越深。”
阿蘅却忽然笑了:“可我……已经看得见了。”
她指向庙外雪地:“你看,那朵红莲,开在雪里,多美。”
沈无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空无一物。
但他知道,她不是在说雪。
她在“听”见幻象。
当晚,沈无音将阿蘅带回成佛寺偏殿,谎称是“协助查案的音律助手”。高明远虽疑,却未阻拦。
阿蘅一入寺,便径直走向大雄宝殿,抚琴而坐。
“让我弹一曲吧。”她说,“为佛祖,也为……那个死在井里的姐姐。”
琴声起。
不是哀乐,而是一极尽欢愉的《霓裳羽衣曲》,却在每个转音处,悄然渗入“嘤咛”的低频。殿内烛火摇曳,香炉青烟竟扭曲成女子身形,袅袅舞动。
沈无音站在殿角,耳中嗡鸣,眼前浮现幻象:阿蘅站在井边,将琵琶投入水中,而井底,缓缓浮起那具女尸,张口,出无声的呐喊。
“住手!”他冲上前,夺下琵琶。
琴弦断裂,最后一声尖啸刺破夜空。
阿蘅倒地,耳中涌出黑血,昏迷前喃喃:“她……在叫我……去井底……团聚……”
沈无音抱着她,指尖颤抖。
他知道——声毒已入心脉。
他也知道——有人在用“听魂之体”做祭品,以声为蛊,以魂为引,唤醒某种沉睡之物。
而阿蘅,是下一个。
子时三刻,钟声再响。
这一次,沈无音清晰听见——钟声中,夹杂着阿蘅的声音。
三、钟声杀人,共鸣之阵
阿蘅昏迷三日,不饮不食,唯指尖偶尔抽搐,如在拨弦。
沈无音守在榻边,耳贴她心口,听见心跳与“嘤咛”同频,仿佛她的血肉正在被那声音重塑。他以银针封其耳脉,又以药熏其神,却挡不住那蛛网青纹向心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