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众人:“我一人之命,换全城安宁,值得。”
老驼老泪纵横:“郎君,你不能去……你父亲已死,你若再……”
“我必须去。”萧烬打断,“我是萧烈之子,是血瞳持有者,是唯一能终结诅咒的人。”
高明远忽然单膝跪地:“若如此,我愿与你同往。我虽非血瞳者,但身为大理寺少卿,护城安民,是我的职责。”
红绡凝视着他,缓缓摘下巫袍,露出左肩——其上有一道血色符咒,正与祭坛符文呼应。
“我亦是祭品之一。”她轻声道,“我父亲以我之血为引,种下‘噬心蛊’,只为等你归来。今日,我愿以巫血,助你完成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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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三人立于祭坛之上,如三座不屈的碑。
而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起。
一队铁甲骑兵破雪而来,旗上绣着“李”字。
为者,正是兵部尚书李崇讥。他披玄甲,持长刀,冷眼望来:“萧烬,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多时。”
他身后,数十名黑衣人缓缓走出,手中捧着青铜鼎,鼎中黑雾翻腾,竟有蛊虫蠕动。
“你以为,我十年布局,只为炼制血傀?”李崇讥冷笑,“不,我要的,是‘血祭使’的血脉——你,萧烬,才是我真正的祭品。”
“你父亲的血,唤醒了祭马。而你的血,将让我掌控它。”
“这,才是我篡改战报、铲除异己、炼制血蛊的真正目的。”
“现在,交出玉佩,跪下受缚。否则——”他抬手,“我将让胭脂马踏平长安,直到你死。”
萧烬握紧长刀,血瞳如焰。
他知道,最终之战,来了。
四、李崇讥的局,马祭将启
风雪骤急,如刀割面。
李崇讥立于铁骑之前,玄甲映着祭坛血光,宛如地狱归来的判官。他手中青铜鼎缓缓旋转,黑雾如蛇缠绕,蛊虫在雾中嘶鸣,仿佛在呼应某种古老召唤。
“萧烬,”他冷笑,“你以为你是英雄?你不过是我棋盘上最后一枚子。你父亲是,你也是。”
萧烬握刀之手青筋暴起,血瞳在风雪中燃烧如炬:“你勾结突厥,出卖同袍,还敢自称忠臣?”
“忠臣?”李崇讥仰天大笑,“我父乃突厥王子,被你们盛唐所谓‘开明’的刀剑斩于长安街头!我母被掳为奴,死于宫中。我自幼在仇人之地长大,忍辱负重,只为今日!”
他猛然掀开衣袍,露出胸前一道狰狞疤痕——形如弯月,正是突厥王族图腾。
“我非李崇讥,我是阿史那·崇讥。突厥最后的王裔。北境之战,我借兵部之名,诱萧烈入局,以‘谋反’之名诛之,夺其血,炼其咒,只为唤醒血蛊祭马——那本就是我族古籍记载的‘天马’,被你们汉人巫族窃取,封印千年!”
红绡瞳孔骤缩:“天马?不……你们错了。胭脂马不是突厥的‘天马’,而是我巫族与将门血脉共同孕育的‘怨灵之马’。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仇恨本身。”
“仇恨?”李崇讥狞笑,“仇恨就是力量。我已布局长达十年——篡改战报,铲除异己,收买胡商,炼制血蛊引。如今,只差你这一滴血,便可完成‘反向祭马’,让胭脂马成为我的‘血傀军’,踏平长安,重建突厥荣光!”
他抬手,身后黑衣人将青铜鼎置于雪地,鼎中黑雾翻腾,竟凝聚成一匹虚影马形——正是胭脂马的模样,只是双目血红,毫无金光。
“看见了吗?”李崇讥低语,“我已用你的血、你父亲的血、三千亡魂的怨气,重塑祭马之灵。只待月圆之时,以你之血为引,完成‘逆祭’,它便将听命于我!”
萧烬猛然抬头。
血瞳中,幻象再起——
他看见父亲萧烈在碎叶谷外被围杀,却不是死于战场,而是被押至黑水坡祭坛,活生生放血。李崇讥亲自动手,将他的血滴入鼎中,同时念诵突厥古咒。那一刻,胭脂马诞生,却因血脉不纯,未能完全受控。
于是,李崇讥设局,让幸存者散布“胭脂马复仇”之说,引萧烬现身。他等的,就是血瞳持有者回归,以纯正血脉完成“逆祭”。
“所以……”萧烬声音冰冷,“你故意让我查案,让我接近真相,只为引我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