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长安街头默默守护萧烬十年的老仆。
它终于完整了。
李崇讥惊恐后退:“不……不可能!你不过是个老奴!”
“我不是奴。”老驼倒下,嘴角带笑,“我是——忠魂。”
风雪骤停。
月,正圆。
胭脂马踏空而起,金瞳俯视众生,马蹄一落,大地震颤。它不再攻击,不再嘶吼,只是静静立于祭坛之上,如一座丰碑。
萧烬仰望,血瞳渐暗,却含笑意:“你自由了。”
马轻嘶一声,低头,将额头顶在萧烬额前,如作别。
然后,它转身,踏雪而去,身影渐行渐远,融入月光,终成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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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三日后
长安城,春雪初融。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听说了吗?兵部尚书李崇讥昨夜自缢于狱中,留下血书,承认勾结突厥,篡改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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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高少卿,上书请罪,说东宫曾默许李崇讥之谋,如今太子被禁足。”
“那匹赤马呢?”
“没人见了。有人说它回了北境,有人说它化作了星宿,永守边疆。”
西市胡商街,红绡解下巫袍,将骨铃埋于乌娑堂后院。
她左颊疤痕已淡,噬心蛊消散。她抬头望天,轻语:“父亲,我终于……放下了。”
城南小院,萧烬独坐院中,左眼缠着白布。血瞳已熄,他不再是“血瞳者”,只是个普通人。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比如记忆。
比如忠诚。
比如,那匹踏月而去的赤马。
忽然,门扉轻响。
高明远捧着一卷卷宗而来:“萧兄,这是黑水坡战报的真本。你父亲的名字,终于被洗清了。”
萧烬接过,轻抚卷轴,低语:“还不够。”
“还差什么?”
“还差——”他望向北方,“为三千无名者,立碑。”
六、渭水封印,血瞳归寂
春尽夏初,渭水滔滔。
萧烬立于河畔高崖,风卷衣袍,左眼缠着的白布已被血浸透。自那夜胭脂马离去,他的血瞳便再未熄灭,日夜灼痛,仿佛有股力量在眼底深处咆哮,不肯安息。
“它走了,可它的怨,还在。”红绡悄然走近,手中捧着一卷残破羊皮,“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巫族秘典》,上面写着——‘血瞳者,非人非鬼,乃祭马之影。若不封印,终将化为第二匹马,踏碎山河。’”
萧烬沉默,望向渭水奔流。水底深处,隐约有赤光闪烁,如马眼金瞳。
“老驼的血唤醒了马魂,却也撕开了封印的裂隙。”红绡低语,“祭马虽去,它的‘怨念之核’却沉入渭水,与地脉融合。若不封印,三年内,整条渭水将化为血河,沿岸百姓尽成血瞳者。”
萧烬闭眼:“所以,我必须去。”
“你一旦入水,便需以血瞳为引,以自身为锁,将怨核重新封印。”红绡声音微颤,“可代价是……你的血瞳,将永远沉睡。你将再也看不见幻象,再也感应不到亡魂。”
“那正好。”萧烬轻笑,“我本就不想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