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儿咽口口水,她,十五岁的少女一枚,就这么成接生婆了?
一旁秦慕修的也忍不住轻笑一声。
杨蕙兰见赵锦儿脸色龃龉,以为她不愿意,道,“你放心,不是让你一个人接生,她婆家也给她找了个稳婆,你只消去边上看着,不出意外,不必搭手。”
来都来了,更何况是杨蕙兰开的口,赵锦儿自不会拒绝,点头道,“没问题。”
午饭就在杨蕙兰这边的小厨房开的。
吃完,歇息一会,杨蕙兰提出带赵锦儿去那位手帕交家里玩玩,顺道让她给产妇先看看。
这种事,秦慕修一个男人,跟着实在不像话,便道,“少夫人带锦儿去吧,我自己出去转转,晚上再回来。”
杨蕙兰就喜欢这种有眼色的,笑道,“那敢情好,你回来的时候,到二门找旺儿带你进来。”
夫妻二人这便“分道扬镳”。
因手帕交就住在另一条街上,杨蕙兰和赵锦儿便坐两乘小轿去,没坐马车。
下轿子的时候,赵锦儿发觉才走了不到半盏茶功夫,暗自咂舌,大户人家也太会折腾下人了,这点子路,抬脚就到了,坐轿子还不如自己走。
杨蕙兰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挽住她手臂,在仆妇簇拥下就往里走。
凶巴巴的老婆婆
杨蕙兰显然是经常来,轻车熟路不说,这府中的下人对她也很熟悉的样子。
“俞少夫人来了,我们少奶奶正等着您呢!”
赵锦儿轻轻拉了拉杨蕙兰的衣袖,“蕙兰姐,我等会儿怎么称呼这位少奶奶?”
说来惭愧,进门的时候明明看到头顶挂的门匾,奈何这家人的姓氏比较孤僻,她不认得。
杨蕙兰笑道,“她娘家姓潘,闺名叫潘瑜,婆家姓蔺,你叫她潘姐姐也行,叫她蔺少奶奶也行。”
想了想,又道,“还是叫潘姐姐吧,亲热点。”
赵锦儿记在心里,“省得了。”
蔺家是做生药生意的,算跟杨家一样是商户人家,钱财有余,尊贵不足,故而跻身不进鲲鹏街那样的好地段。
且根据东秦律法,普通百姓家的宅子不能建得太高,故而外表没有宁安侯府看起来那么气派。
但,里头的摆设布置,却比年久枯朽的侯府奢华不知几倍。
地是用京城的洛窑砖所铺,一应家具则都是用楠木打造,连花园子里的草木,都是自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卉。
赵锦儿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哪里都好看。
潘瑜早等在会客厅,见到两人进来,掐着腰艰难的站起来,冲杨蕙兰笑道,“这就是你那位干妹妹?生得好匀净漂亮!”
杨蕙兰在手帕交面前,很是放松,一脸得意道,“怎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