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她盼着逃离那里。
可是现在嫁了人,她竟然还牵挂着。
人呐,真是奇怪的动物。
不等她答话,秦慕修笑道,“过两天去看看你叔叔。顺道给丈人的坟上了。”
赵锦儿的眼眶不自禁的就红了,倚到秦慕修肩上,“阿修,我上辈子肯定是个大善人。”
“为何?”
“要不是上辈子干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怎么能找到你做相公呢?”
秦慕修失笑,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锦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原本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呢?”
赵锦儿听不懂,歪着头皱眉道,“我嫁给你第一天,你就是这样啊?唔,除了那时候瘦点儿。”
秦慕修温柔的笑笑,“嗯,我以后都会是这样。”
“咦~~”赵锦儿突然惊呼一声,“阿修,快让驴大哥停下!"
"怎么了?”
“那不是我叔叔和柱子吗?”
秦慕修朝路边一看,只见一老一少两个人趴在地上,老的那个拖着两条腿,小的则是手里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都灰扑扑的穿着烂得不能再烂的衣裳,蓬头垢面的,不仔细看都认不住来。
细细一看,确实是赵锦儿的叔叔和堂弟。
阿修真的处处都在为她考虑
秦慕修连忙勒住驴车,车都没停稳,赵锦儿就跳下去。
“叔,柱子,你俩干啥呢这是?”
看着两人这褴褛邋遢的样儿,都不用问,这不是在乞讨还能是干嘛?
但赵锦儿还是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家在鹿儿村生活了几代人,虽算不上富户,怎么的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啊!
她叔抬眼看到她,也吃了一惊,连忙低下头,扯扯都遮不住脚踝的裤腿,窘迫不已。
倒是柱子一看到赵锦儿就冲过来,“阿姐,阿姐!”
从前赵锦儿在家时,柱子虎头虎脑的,长得很壮实,这会儿却瘦得皮包骨,原本不大的两只眼睛深陷在两个大眼窝子里,乍这么一瞪,看得赵锦儿都觉瘆得慌。
“柱子,你跟叔这是干啥呢?”
柱子哇呜一声哭出来。
“阿姐,我好饿啊!爹也饿!要了大半天了,一个子儿也没要到,我们都饿着肚子呢!”
赵锦儿这下不信也得信了,这爷俩确实是在讨饭。
“你娘呢?”
柱子哭得更伤心了,“不知道,村里人都说娘跟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