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修不敢想。
今日的情况,若木易没有先动手,他肯定也是要动手的。
总之,这个人,留不得,活不下。
自他认出木易的那一刻,不管他对木易有没有动杀机,他都活不了了。
这就是权力之争。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前世,他为自己而争。
这世,他被命运的涡轮推着旋转,不得已为木易而争。
小房间里的木易也没睡着。
他遭遇的固然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可能遭遇的,可他毕竟也才十岁。
再成熟的十岁孩子,也还是个孩子!
在那个节骨眼,他深知不杀了那人,死的就是自己和秦慕修,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人。
带着对皇后深深的杀母之恨,他狠狠刺了那人数刀。
当时是解恨的,可是现在,他好害怕。
那人临死前的凝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要化作厉鬼回来找他复仇。
此刻的木易,最大的愿望就是柱子能回来陪陪他,哪怕磨牙放屁打呼呢。
直到昨晚,柱子都还歇宿在这里呢!
现在,这空荡荡黑乎乎的房间里,却只有他一个。
实在受不了了,木易硬着头皮起身在床头点了一盏蜡烛。
起火
夜半,秦慕修终于迷迷糊糊眯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听赵锦儿一声尖叫。
惊醒,还以为她叫梦魇住了,连忙翻身将她搂住,“没事儿,没事儿,相公在。”
突的意识到哪里不对,已经入秋了,深更半夜,怎么这么热烘烘的,一睁眼,只见外头火光冲天。
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赵锦儿也披头散发的爬起来,“是木易的屋子!”
秦慕修心里咯噔一下。
两口子都没来得及趿鞋,就冲到院里。
果见木易的小屋火舌缭绕,黑烟熏天!
“天哪,这可怎么是好!”
赵锦儿急得就去打水,秦慕修却是冲回他们自己的屋,将被子抱出来,夺过赵锦儿打过来的水,将被子打湿,裹上被子就冲进大火中。
赵锦儿反应过来他要作甚,喊道,“相公,危险啊!”
秦慕修却是一步也没停,着火的屋子又热又熏人,进去后什么都看不见。
秦慕修全凭记忆和直觉,冲到床边,一把捞起已经昏迷的木易,将他背到背上,用湿被子包裹住,踉跄着往外面跑出来。
眼看着就到门口了,岂料一根大梁掉落下来,挡住二人去路。
赵锦儿眼睁睁看着两人困在火场里出不来,急得哭了,“相公!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