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是跟王凤英摆明态度,以免到时候失望,迁怒于赵锦儿。
王凤英抹了抹眼角,“你大娘我,不是那等不讲理之人,锦丫肯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给他们治,我心里只有感激,能不能治好,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有王凤英这话,小两口也就放心了。
“大娘,我们俩这就收拾收拾,这一去,一时半会,都不好回来的。”
“我也回去收拾几件衣裳,跟你们一起。顺道跟你奶和大伯说一声儿。”
赵锦儿却拦住王凤英,“大娘,您要是放心我,就别跟着,这病,越少人沾上越好,家里一大家子人,还有我们的药田,没有您都不行,咱们仨都搭进去,谁也不能安生。”
王凤英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可是……”
可那是她的娘家啊,她不回去,倒叫这俩小的去打头阵,她实在过意不去。
秦慕修也道,“锦儿说得对,您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万一染上病,锦儿还得多治一个。奶和大伯那头,您也暂时别说,省得她们担心。”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王凤英哽着嗓子,“那你俩放心去,家里和田里都有我。你俩到村口歪脖树下等着,我叫秀儿跟你们汇合,她给你们带路。”
两人收拾好行囊,赵锦儿又带了一些自己平日搓的药丸,有清热解毒的,有强身健体的,回头和相公每日吃两颗,提高身体的营卫,这样不容易被传染。
临行前,把家里的钥匙交给裴枫,裴枫万般不舍。
“你俩别逞能啊!治不了就跟大娘明说,大娘通情达理,不会怪你们的。”
挺壮观的
赵锦儿虽然热血,却也谨慎,一见到秀儿,远远就扔了一间大袍子给她,“把头脸都包起来。”
秀儿已经听王凤英说了,这二人就是去给她爹娘治病的,哪敢有二话,立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赵锦儿和秦慕修,也用黑袍子把自己裹严实了,三人鱼贯而行。
秀儿在最前头,秦慕修将两人隔开,赵锦儿紧随其后。
先到镇上生药铺买药和艾草,又去杂货铺买了两大坛白醋。
路上听秀儿说,他们家现在被村民们挂锁,不许进出,想来是弹尽粮绝了。
赵锦儿便让秦慕修去割了一个猪腿,买了些红糖、蜂蜜、藕粉之类的。
患病之人,除了吃药,就得靠食补,吃得好,营养跟上,才能好得快。
三人背着大包小包,赶到王家村时,只见王大舅家门口,果然有两个健壮的中年男人守着,两人手里都握着锄头。
屋里传出一阵阵拍门声,王大舅绝望地喊道,
“开开门呐!我娘快死了!乡里相邻的,你们忍心这么见死不救吗?”
门口的两个壮汉,立即紧张地举起锄头,
“老王,不是我们见死不救,委实是你们一家子得的这病,凶险呐!你们出来了,传给一村子,咱们一村子都得死!”
王大舅凄惨的哀嚎起来,“这病也不是我们想得的,我们想活下去,我们想出去求医,我们不要你们帮忙,你们只要别锁着我们,我们就千恩万谢了!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