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不明所以的看着赵锦儿,“俺爹快倒了!”
“那些秽物全都有毒,碰上了,就会传染给你!”这一路观察下来,秀儿虽然瘦瘦的,但精神气色都不错,想来是年纪轻,抵抗力强,没有被传染。
秀儿愣了愣,到底没敢去扶王大舅。
赵锦儿又吩咐道,“去锅洞铲一簸箕草灰来。”
秀儿赶忙照办。
赵锦儿接过草灰,倒到王大舅吐出来的秽物上,盖得严严实实,才用扫帚扫起来,倒到一个偏僻的墙角。
“以后他们所有的呕吐物、排泄物,都倒到这里,每天早晚定时两次,用柴火围起来,烧掉。”
又对王大舅道,“大舅,您能自己回床上休息吗?”
王大舅刚刚在门口听到赵锦儿的话,知道是来给他们治病的,连忙乖乖点头,“能,能!”
说着,就踉踉跄跄回到房间床上躺着。
赵锦儿又加了一层面巾,对秦慕修和秀儿道,“相公,你去炖药,秀儿,你来熏艾和醋,我进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都走到房门口了,秦慕修突的一把拉住她。
赵锦儿回过身,憨憨地问道,“怎么了,相公?”
秦慕修顿了顿,才嘱咐道,“小心些。”
隔着层层面巾,赵锦儿还是看到秦慕修那双担忧的黑眸,一时竟感动不已,有些想哭。
“相公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爹爹在世时,就时常跟她说:医者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保护好自己,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的人,还怎么去悬壶济世呢?
赵锦儿是把这句话谨记在心的。
为了方便照顾,王大舅把大妗子和王家老太都放在一屋,他自己虽也病着,但比她们的状况稍微好点儿,就硬撑着照顾她们。
除了送饭,王大舅也不许秀儿进来,所以秀儿才没被传染上。
这会儿三个重病号躺成一排,挺壮观的。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看到大妗子和王老太,赵锦儿才知道王大舅病得还算轻的。
两人昏睡在床上,明明面如金纸,可是又起了高热。
烧得腮瓣子嫣红一片,跟纸人脸似的,诡异不已。
因着这些日子一直在学习那些医书,来之前,赵锦儿心里,少说还是有个三四成信心和把握的。
无奈这一看,那三四成信心和把握,顿时掉得一成都不剩了。
“你是阿修媳妇吧?你大娘提起过你,说你乖巧又能干,还懂医术,你大妗子和王奶奶,就指着你救命了!”
王大舅的话,让赵锦儿不得不收起沮丧和气馁,强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来。
“大舅,我一定会尽力的。”
王大舅又道,“丫头,你把劲儿都使在她俩身上,我治不治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