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奶奶故去,他依旧拼搏,是想让奶娘在天有灵能瞑目。
再再后来,想得个功名,好有资本与秦珍珠议婚。
直到考中进士,奶奶的天灵得以告慰,与珍珠将来的日子也有了保障。
那为何还要不辞辛苦入京继续赶考呢?
固然是想对得起自己这十年寒窗,更大的愿望,其实是想为国为君,尽一番自己的力量,让这个国家的子民,能过得更好些。
尤其是那些和他一样的苦孩子,都能有饭吃,都能有书读。
裴枫是聪明人,已经懂了秦慕修的意思。
“是我冲动了,我一路考上来,既做了状元,就该对得起这个身份上的责任。”
秦慕修见他不再乱嚷嚷,总算松口气。
“你想通就好。你与珍珠情比金坚,谁人也不能拆散。咱们先从公主那头想办法,若不行,皇上是明君,你尽可大方陈情,皇上纵使不高兴,也不好拆你婚姻。”
“今夜时候不早,你早些歇着吧,大家一起想办法就是。”
面对秦慕修的泰然自若、井井有条,裴枫突的生出一股羞愧和自卑。
明明人家早早辍学,自己读了这么多年,胸襟、见识,竟差这般多。
翌日清晨。
封佩云派人来请赵锦儿小聚。
赵锦儿想着芳芳和珍珠刚到京城,不好丢下不理,与来人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家今日来客,改日我登门赔罪,可以吗?”
不想那人却道,“赵娘子若不嫌弃,可以把客人带着一起,反正都是姑娘家。”
赵锦儿大喜,带未来嫂子和小姑子一起去蹭饭,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儿吗?
“那就麻烦封小姐了。”
三个姑娘身段差不多,赵锦儿拿了两身自己的衣裳,让珍珠和芳芳换上,三人便上了封府的马车。
珍珠打量了打量马车,“三嫂,这是去谁家啊?这马车好大好豪华!比杨少夫人家的还要气派!”
赵锦儿笑道,“承恩公家,我为她家几位夫人看病,与他家小姐有些交情。”
珍珠满眼艳羡,“三嫂,你可真厉害!你如今结交的这些人,我们在老家,做梦都不敢想的!”
“啊呀呀,都是病人,不过身份不同而已,我也不会因为给几个达官显贵看病,自己就升天了。倒是你,回头做了状元夫人,可别欺负我们妯娌。”
张芳芳也打趣道,“你们俩一个嫁得好,一个自己能干,都是有大用处的,只有我,除了做鞋做衣裳,啥也不会,将来可别瞧不起我!”
赵锦儿不干了,“我嫁得也好啊!我们家阿修哪里不好了?”
张芳芳吐着舌头,“好好好,也好。是我说错了。”
秦珍珠也不干了,“我二哥已经做了校尉,将来未必不能做将军,做我二嫂,你也不亏!”
张芳芳被两人夹击,只得告饶,“我这是捅了马蜂窝!”
三个姑娘逗成一处,在马车里哈哈大笑。
很快,车子就到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