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芳芳和秦珍珠又是一番眼花缭乱,与刘姥姥进大观园无异。
“这里吃一顿得多少钱呐!还不如买点菜在家里做。”张芳芳小声道。
秦珍珠笑,“又不要你掏钱,三嫂阔着呢,听范姑姑说,出个诊起码二十两,别替她省。”
赵锦儿一脸心疼,“话是这么说,可我最近都没怎么接诊呢。皇上给我赏赐的宅子下来了,等他们清完,就要进去拾掇了,什么东西都得现置办……”
“你快打住吧!”秦慕修笑道,“再说下去,人家还敢吃吗?”
赵锦儿也忍不住笑了,“吃吃吃,都甩开膀子放开吃,这一顿我还付得起。”
几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雅间自是不会去,就在大厅要了一个靠边桌子坐下。
等起菜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裴兄,秦兄,好巧啊。”
众人抬头一看,却是冯红雪,只见他白衣胜雪,潇洒倜傥,真真当得起“探花”之名。
人与人的关系很奇怪,从前在凤凰镇,大家明明水火不容,到了京城,反倒惺惺相惜起来。
秦慕修和裴枫也不像从前那般防备嫌恶他了,“你一个人吗?”
冯红雪点点头。
“不如跟我们同席,今晚内子请客。”
冯红雪便对赵锦儿温和地点点头,“那冯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祥的预感
“听说裴兄辞了皇上的赏赐,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冯红雪怎么会放过这等机会,有意无意地问道。
秦珍珠在边儿呢,裴枫不愿意提起这事儿。
含糊着反问道,“冯兄这段时间住在哪里?”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冯红雪自打入京,就借住在宁国公家里。
就是那个早早看上冯红雪,赌他能考取状元,意欲榜下捉婿的宁国公。
冯红雪撇撇嘴,“哪壶不开提哪壶,罢罢罢,裴兄既不愿多谈,直说便是,何必互相伤害。我自罚一杯,给你赔罪,行不?”
裴枫见他偃旗息鼓,得意地挑挑眉,举起酒杯,“我陪你喝。”
烈酒下肚,两人打算放过对方,不再互相揶揄了。
秦慕修却认真地看向冯红雪,“冯兄还住在宁国府吗?”
现任宁国公是皇后弟弟,大皇子慕佑阵营的,若冯红雪真和宁国府结亲,将来自然也会成为大皇子的幕僚。
如此,从现在开始,就是敌人了,没必要继续互相敷衍。
冯红雪桀骜一笑,“小瞧我冯家的产业,我难道就不能住在自家的宅子里?改日,你们若得空闲,可以到我府上坐坐,就在杏花巷第一家。”
秦慕修就没深问下去。
冯红雪既然没住在宁国府了,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宁国府看不上他只考了个探花;要么就是他自己不愿意娶宁国公的女儿,毕竟,他对那位秦楼姑娘茉莉,可是情根深种。
不管是哪种,他暂时都是个没有阵营的人。
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人来拉他站队,与其让他沦为旁人的人,不如拉拢到慕懿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