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修也不与他争辩,只道,“皇上应当不在乎先帝后的尸骨追回与否,先先帝的棺椁既然已经找到,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得知高祖棺椁被追回,晋文帝松口气,但还是怒火中烧,“是什么人干的?查不出来吗!”
封商彦哪敢说秦慕修可能猜到了作案之人,只好自认无能,“微臣无能,还未找到。”
晋文帝挥挥手,“不必妄自菲薄,能这么快找到高祖的棺椁,已经说明了你的才干,至于这作案的人,我相信你很快也能拎出来!”
“微臣必不负皇上厚望!”
……
秦慕修再一次找到郝老三。
“三叔,你跟宁安侯相熟吗?”
郝老三摇头,“不算熟,但宁安侯是个汉子,铮铮汉子,郝老三欣赏他。”
说着说着,郝老三猛地意识到什么,“该不会是他吧!”
秦慕修点头,“起码有八成可能,我怀疑,他盗先先帝的墓,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将先帝后的坟茔迁出。当然,对先先帝坟墓所做的事,也是为了报复泄愤。”
郝老三深吸一口气,频频摇头,“这般为了作甚!祸不及三代,挖人祖坟和杀人妻儿一般,是无能的表现。”
秦慕修不置可否,只道,“他敢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十有八九是想反了。”
高丽国的道歉信
“啊?”郝老三吃惊不小,“他有这样天大的胆子?”
秦慕修其实也不太相信万铎敢这么干。
万家在前朝作为皇后母家势大,但经历了那场变故之后,已经落败得连普通新贵人家都不如了。
万铎那么个安乐侯的空帽子,也是晋文帝为了彰显仁慈,给他戴上的枷锁而已。
被发配到泉州,无权无势无钱,又废了一双腿,万家可以说混得如泥巴里的泥鳅都不如。
万铎想复辟,也得靠秦慕修这个流着晋武帝纯正血脉的前朝遗孤,才有些许机会。
可是这辈子的秦慕修,早已将权势功名看淡,刻意的逃避,让舅甥二人失去了相认的机会。
也让万铎失去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筹码。
“此事蹊跷,有待考证。”
秦慕修轻叹一口气。
……
泉州。
安乐侯府。
木轮椅上的万铎,看着面前两副薄棺,面色阴沉。
“来人,扶我下去。”
斑九离开后,不管换成什么人,伺候得都不太凑手。
万铎的脾气也越来越古怪,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就雷霆大怒。
下人看到屋里这两口黑压压、阴森森的棺材,早已经吓得腿发软,听到万铎这一声吩咐,不得不又提起神,上前去搀扶他。
万铎拖着无力的双腿,颤巍巍地行至棺材前,轰然跪地,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