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老鸭笋丝汤给少主也盛一碗来。”
“请个大夫进来。我近来总是头痛。”
秦慕修喝着老鸭汤,不动声色道。
“头痛?有无大碍?”万铎一脸关怀。
“还好,时有时无。”
“那我明天就着人请大夫进来。”
“入秋了,再有两三月便要过年,燕王那边布置得如何了?”
“回少主,快了。少主稍安勿躁,我们既然想辅佐少主夺回那个位子,自然要做万全的打算。毕竟,成王败寇,成了,自是万人之上;万一因为操之过急而生了纰漏导致失败,那咱们这些人,只怕连流寇都没机会做,只有砍头一条路可走。”
秦慕修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从膳堂出来,他还是头痛得很,便回房躺下了。
青雾直等到他睡熟,才蹑手蹑脚地退出来,悄悄来到万铎面前。
“少主最近怎么样?怎么又问起这个事了?”
“回侯爷,少主近来似乎总是被噩梦缠绕,动不动就会陷入梦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喜欢去佛堂念经,回屋也经常抄经。”
“抄的、念的都是什么经?”
“什么《地藏王菩萨本愿经》。”
“这是消业的经,他念这个作甚?”
青雾摇头,“青雾不知。还有,他最近总是头痛,会不会是因为蛊师给他种的忘忧蛊……”
万铎瞥她一眼,“经常头痛?”
“没错,他没说过,但是青雾能看出来,他经常蹙眉揉太阳穴,很是痛苦的样子。”
青雾报告这一点,其实有私心——
她不想看到秦慕修那么痛苦。
“中蛊的时候,蛊师没有说过有没有副作用,现在蛊师已经走了,我们也无从问之。明天让大夫来看看吧。对了,情蛊也种了几个月了,少主有没有对你宠爱一些?”
青雾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青雾……不敢揣摩少主的心思。”
“把你那些维持身段的肌息丸、红麝香,通通停掉,尽早为少主怀个孩子,有了孩子,你才能在将来的后宫中,有一席之地。”
青雾咬唇,“知道了。”
是认识的大夫
夜半,秦慕修突然痛苦得抽搐起来。
青雾被吓坏了,赶忙喊道,“来人呐,来人呐!少主不好了!”
大夫是半个时辰后来的。
看到秦慕修的一瞬间,大夫愣了愣。
“大夫,麻烦给我们家少主瞧瞧,他一直嚷着头疼,已经嚷了好些天了。”
大夫回过神,对青雾和万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便径直走向前替秦慕修号脉。
号了足足快一刻钟,大夫指了指脑袋,对万铎和青雾问道,“这位公子的这里,是不是受过伤?”
青雾连忙答,“是的,受伤有三四个月了。”
大夫面色凝重,“应该是当时留下了血块,阻塞住了脑袋里的筋脉。他除了头痛,还有其他的症状吗?譬如失语,或者失忆?”
青雾点头,“确实记不起来从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