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修一回到房间,就躺下了。
他的头剧烈地痛。
尤其是方才生出离开的念头,脑海中就会不自禁的想起青雾的模样。
这种感觉,让他又痛苦又厌恶!
他对青雾并无半分情愫,可是她却不自禁地在他脑子中冒出来,就像是被别人安进来的一样。
还有,当他走在大街上时,看到一些店铺,一些场景,尤其是经过郡守府、蔺府的时候,脑海中闯入的却是另一个身影,他可以确定,那个身影,就是他在梦里看到的女人,也是他认识的人。
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去回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一样,他想不起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与青雾不同,那个女人出现在他脑海中,是会让他开心的,他的嘴角会为她微微扬起。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风筝,放风筝的人,就在这府中,在他的脊梁骨上系了绳子,不管他想怎么努力挣脱,都挣不脱,逃不过。
“少主,少主,您是不是又头疼了?”
青雾想摸摸他的头,却被秦慕修一把挡开。
“滚出去!”
青雾一时愣住,她可以感受到少主的冷漠,但是,他的涵养让他对自己从来是疏离而客气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对自己说话。
不愿意康复
秦慕修的样子很可怕,青雾不敢再逗留,退出了房间。
没多久,万铎赶过来,看到青雾,表情很是不满,“怎么会被赶出来,少主不是一直都很依赖你的吗?”
青雾支支吾吾,半晌才道,“侯爷,那情蛊对人的身体,真的没有伤害吗?自从少主的身体里种了情蛊之后,他的头痛,就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了,每当我靠近他,他都非常烦躁。”
“有这种事?”万铎皱眉。
“千真万确。要不……把情蛊虫弄出来,只留一个忘忧蛊。”
万铎冷冷看她一眼,“忘忧蛊能留得住他吗?他分明志不在此。唯有你身上的情蛊母虫,才能留住他。”
青雾这才反应过来,少主今夜能回来,也不是留恋侯府里的谁,他只是被母虫控制,无法离开自己。
一时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万铎冷眼看她,“还有,你大概不会不知道吧?任何一种蛊,也许都有解法,唯有这情蛊,是没有解的,想解情蛊,只有一个办法,要么是母虫寄主死,要么是子虫寄主死,否则,字母虫吸引一世,两个寄主也得纠缠一生,不能分开,只要分开了,两人都活不下去。”
青雾蒙掉,她以前根本不知道情蛊这样霸道。
不过,以她的微末身份,就算知道了,也无力改变什么。
“你记住了,这辈子,你只能是少主的人,离开他,他不会有好下场,你也不会有。”
……
黑风山。
山中的雪,比平地上更大,结的冰也厚,说是冰雪封山也不为过。
前两天,段天涯还能勉强骑着白蹄乌下山,现在,厚厚的冰雪又湿又滑,就算是白蹄乌,也下不了山。
赵锦儿像只困兽,望着绵延不绝的皑皑山头,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