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儿说得不错,秦鹏也狼狈不堪。
他看起来很憔悴,胡子拉碴,脸颊瘦削,身上也满是血污。
一点儿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这一场攻坚战,确实是谁也没讨到巧去。
这一刻,段天涯竟然如见到多年老友似的,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秦校尉,你恨善战。我自愧不如。”
秦鹏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悍匪头子段天涯,一张口就是赞叹他。
“你也不错,只可惜走错了路。”秦鹏面无表情道。
“二哥,段当家的,是来投诚的,希望朝廷能给黑风寨一个机会。”
真心投诚
秦鹏看着段天涯,“真心投诚?”
段天涯看了他许久,终于双膝跪地,双手拱起,“我人都进了秦校尉的营地,自然是真心,段某没有任何要求,黑风寨以往作恶多端,都是段某所为,山上的弟兄们是受我y威胁迫,他们自己没有作恶之心。朝廷若是责罚,罚我牢底坐穿也罢,罚我五马分尸也可,只求放过山上的兄弟们。”
如果说第一眼看到段天涯,秦鹏对他并没有恶感,听了他这番话,秦鹏对他倒是刮目相看了。
不管他做过什么,不管他负隅顽抗以至于两边共计损失了上万条人命,这一刻,秦鹏敬他是条汉子。
“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得启奏圣上,由圣上做决定。”
段天涯的眸底,顿时黯淡下来。
秦鹏瞥见,道,“不过我会给皇上建议,山匪也是东秦的子民,不管怎么样,沦落到山头上占山为寇,肯定也是不得已的选择。法不责众,朝廷肯定会给你们一个妥善的安排。”
听了这话,段天涯突的伏倒在地,对着秦鹏狠狠磕了三个头,直磕得脑门出血。
“如此,段某多谢秦校尉了!秦校尉大人不记小人过,实乃真丈夫。”
秦鹏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在战场上待上两年,也没有这场一个多月的战斗,更让他觉得更旷日持久的了。
这一个多月,他的心,也无时无刻不在煎熬,无数次,他都想着:
要不就算了吧,几百年都没有被攻克下来的土匪窝,或许他也不应该盲目自信。
但是心里的另一个念头告诉他,不能放弃!
锦儿还在山上。
连他这个做哥哥的,都放弃了,还会有谁,在乎她的死活?
所以,他也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