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坤笑了笑,外甥有这样的人做智囊,不愁皇位坐不稳。
但是想到秦慕修的身份,又不由烦恼,笑意散去,叹了口气。
“太傅确实是千古难逢的相才,只盼他与太子缘分足够,能携手将东秦治理成七国乃至海洋两岸最强盛富足的国家。”
封商彦不由疑惑,“他已经做了太子的太傅,太子又十分依赖仰重他,皇上也放心把太子交到他手里,他和太子的缘分,还谈何不够?”
阮坤又是长长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现在也不是说的时候,只请封大人,将来若能拉太傅一把,就不要吝惜帮他一把,封大人帮太傅,就是帮太子,大恩大德,太子会记在心上。”
说罢,阮坤便拂袖负手而去。
封商彦咂摸着他没头没尾的话,也不知道是何意。
“八百个心眼子的秦慕修,需要我帮忙?他不玩儿我就不错了,我哪里帮得上他?”
封商彦自言自语,也摇着头走了。
……
西角门子。
段天涯找到郝老三,说明来意。
一贯桀骜混沌的郝老三,听到段天涯来意,都吓得一身冷汗,刚下肚的马尿,立时化作一身冷汗,从各个毛孔散出来了。
“野火!地底下全是野火?你听谁说的?”
段天涯捂住他嘴,将他拉到窄巷中,才道,“你的少主。”
郝老三消化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手里有几十个孩子,都是在街头巷尾混惯了的,对地下城的各个脉络也熟悉,让他们下去找吧。”
段天涯道,“不能盲目地找,首先要找到火信在哪里。那是引爆野火的关键,能先把火信除了,就不怕了。否则,燕王随时都可以提前引爆野火。”
郝老三不由跟着凝重起来,“京城有多大,地下城就有多大,地下相对地上,更加错综复杂,到处都是开叉的甬道,这样贸然下去找一根火信,实在是太难。”
京都孤儿
段天涯是第一次来京城,并不知京城的地势,更不知地下城的情况。
光是听到郝老三的话,就知道这事儿绝对不好办。
想想也是,他可是令朝廷头痛了几百年的黑风寨寇首,罪行累累、恶贯满盈,就是有通天的本领,那本领在朝廷和皇帝眼里,也是罪。
现在皇帝给他下这个任务,一是试探他的诚意和本事,二是此事棘手而危险,想让他打先锋,真出什么事,死了也就死了,一个戴罪的寇首而已,不值祭奠。
段天涯心里都有数,但是,他并非那个在大殿中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一介孤儿、无所谓生死的“潇洒”寇首。
他虽然没有亲人,但黑风山上万弟兄的未来,时时牵动着他。
不是吹的,泉州营地里那简易牢房,他想出来太容易了,就是外头有层层官兵把守,他也不是没把握冲出突围。
带上那批珠宝,他可以逃亡到对岸的波斯、希腊,继续过土皇帝一样的生活。
如果不稀罕做土皇帝,他甚至可以用手里的钱,雇佣一支军队,随便打下一个小国,做真正的皇帝。
可是,他段天涯,不是这种只顾自己不顾兄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