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又得了奉承,又得了钱,捏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告谢就离开了。
路上,赵锦儿气愤不已,“蕙兰姐,他们为了钱,可真是狠得下心!”
杨蕙兰叹了口气,“真真是想不到皇后作为一国之母,却这般小肚鸡肠,处处找你的麻烦。”
“蕙兰姐,我不想就这么被欺负!”赵锦儿眼底闪着寒光,“你可有办法治一治这个古司设,让那位消停些?”
杨蕙兰想了想,道,“皇后势大,自古民不与官斗,而所谓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个说辞而已,这种事,除非她们亲自承认,否则我们是争不出个高低的,只能忍,只能自己多加小心。”
杨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说起来,不怕对家,不怕强盗,独独怕官府。
手里有点权力,就能把你玩得团团转,权力再大点,找个由头,就能把你辛辛苦苦挣的家产全部收走。
能不怕吗!
若是旁人这么欺负她妹妹,杨蕙兰第一个不答应。
可是对方是皇后,杨蕙兰深知斗不过的道理,只能劝赵锦儿隐忍。
赵锦儿听了她这话,又气又怒,眼圈都红了。
“别生气了。”杨蕙兰无奈地叹口气,安慰她,“所幸很快就建成了,再忍一忍就熬出头了。”
赵锦儿闻言,满脸苦闷之色,却没有丝毫办法,只闷闷地点头。
杨蕙兰见她未曾开怀,心下内疚得很,想着怎么也要把妹子哄好。
一抬头,恰好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崭新的幌子迎风而立,上书一个大大的“茶”字,便道,“锦儿,前面新开了一家茶楼,隐约有丝竹之声,听起来不错,说不定还有人说书,我们去吃茶,逗逗闷子。”
赵锦儿不愿拂了杨蕙兰面子,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杨蕙兰不等她反悔,拉着她步入茶楼。
许是刚开业,搞得阵仗大,这个时间点儿茶楼里人甚多,二人没要到二楼包厢,就只在一楼大堂处找了个稍微安静些的位置坐下。
大堂中央,地面较周遭高出一截,是个简易的小高台。
高台之上,有一女子,怀抱琵琶端坐在椅子上,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拢慢捻,檀口微张,边弹边唱,只闻得琴弦声婉转,低吟声清亮,非常好听。
再看这女子,身姿窈窕,云鬓尽染,眉目若画,模样儿配得上技艺儿,非常好看!
当真是人美歌甜。
一时间,两人竟忘却忧愁听得入神,茶楼里其他人自也慧眼识珠,纷纷朝女子看得入神。
就在这时。
楼梯处传来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在女子清越的嗓音和珠玉般的琴弦声中,十分刺耳。
茶客们便又朝楼梯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