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儿笑道,“你见过什么白眼狼了?”
杨蕙兰挠挠头,“俞家啊,一屋子都是白眼狼,花了我那么多嫁妆,临了还往我头上扣个屎盆子,非说我是外头偷汉子了,不守妇道才要跟他们家脱离关系。”
赵锦儿猛地就想起了什么,蒲大人已经来京城有段时间了,也不知这对苦命鸳鸯,见过面没有?
杨蕙兰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蛤蟆陵那家店这两天生意不错,马上到上客的点儿了,我得去盯着。”
说罢,就上了自己的马车走了。
赵锦儿咽口口水:“至于么……”
待她自己到家,秦慕修也从东宫回来。
“今日见蕙兰姐了?找到李南枝没?”
赵锦儿点头,雀子般叽叽喳喳把李家的情况还有李牧的忧郁症告诉了他。
“邪入少阳,我在外公的手札里见过几例,有一例悬梁自尽了,连外公都没办法。”
秦慕修怔了怔,李牧,那样一个风华正茂满腹经纶的人,明明应当潇洒豁达地过完一生,竟然被小人迫害得生了这个病。
“很严重吗?”
赵锦儿叹口气,“这病不似普通的毛病,望闻问切就能诊断出来轻重,有些病人善于伪装,你甚至都看不出他有这个病。说实话,我目前还是束手无策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
秦慕修叹口气,“说白了,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是的。”赵锦儿跟着叹气,“只是,她没主动提,我就也没好问她家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中落的,想来跟这个有关。”
秦慕修便把“应天派”的事告诉了她。
赵锦儿听完,良久没有说话。
“皇上那么英明的一个人,会看不出来李牧乃是被人诬陷?”
秦慕修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帝王术,从来没有对错,为了朝野的平衡,一些取舍是必须做的,有些奸臣要重用,有些忠臣要牺牲。
这个道理,自家这位非黑即白的小媳妇儿,一时半会还不能懂。
“这个姑且不论,想斩除李牧的病根,就要从此事下手。”
“怎么下手?”
“帮他翻案,替他洗除冤,恢复名誉。”秦慕修言简意赅。
赵锦儿愣了愣,她虽然单纯,但是在京城混了这几年,脑子也不似在老家时那么简单了。
皇上亲口定下的案子,想翻案,谈何容易!
翻案就意味着要皇上承认错误。
皇帝怎么可能错!?
全东秦的人都可以错,皇上是不可能错的。
“那他的病,岂不是没治了?”
赵锦儿哭丧个脸,跟掉了几万两白银似的,“可我信誓旦旦答应了李南枝的……”
秦慕修哭笑不得,“只要是病,只要还没病死,就有得治,你一个做大夫的,这么悲观,叫病人还有什么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