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盖可能受伤了。”桑渝白说,“刚才比赛时被撞了一下。”
医生让周羽牧坐下,卷起裤腿检查。左膝上的红痕还在,比刚才看起来更明显一些。
“有点挫伤,”医生说,“但没伤到韧带和骨头。冰敷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了。”
“看吧,我就说没事。”周羽牧小声对桑渝白说。
桑渝白没理他,继续问医生:“需要用药吗?”
“我给他开点外用药膏,”医生说,“每天擦两次,配合冰敷。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
“听到了吗?”桑渝白看向周羽牧,“这几天不要训练。”
“可是……”周羽牧想说什么,但看到桑渝白的眼神,又咽了回去,“好吧。”
医生去拿药膏,医护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小学弟,”谢予笑,“你刚才在学长面前怎么那么听话?教练的话都不一定这么管用吧?”
周羽牧的脸又红了,“学长是为我好。”
“啧啧啧,”谢予摇头,“这狗粮我吃饱了。”
裴继安看了他一眼,“你安静会儿。”
医生很快拿了药膏回来,“这个,每天早晚各一次。如果三天后还疼,再来看看。”
“谢谢医生。”周羽牧接过药膏。
“还有,”医生看向桑渝白,“你是他同学吧?监督他好好休息,运动员最怕带伤训练,小伤变大伤。”
“嗯。”桑渝白点头,“我会的。”
四人离开医护室,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那我们先走了,”谢予说,“小学弟好好休息,别让学长担心。”
“嗯!”周羽牧点头,“谢谢学长们。”
谢予和裴继安离开后,桑渝白和周羽牧慢慢往宿舍方向走。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为什么要道歉?”桑渝白问。
“因为……”周羽牧低下头,“因为我不小心受伤了,害学长担心,还害学长陪我来医护室。”
桑渝白停下脚步,看着他。
周羽牧也停下,紧张地看着他。
“周羽牧。”桑渝白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不是‘不小心’,”桑渝白说,“你是为了比赛拼尽全力。为了……在我面前表现好一点。”
周羽牧愣住了。
“所以,”桑渝白继续说,“你不需要道歉。你应该骄傲,因为你拿了冠军,因为你很努力。”
“可是……”周羽牧的眼睛开始泛红,“可是学长担心了……”
“担心是正常的。”桑渝白说,“因为我在乎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傍晚的微风中,清晰得不可思议。
周羽牧的眼睛彻底红了,眼泪掉了下来。
“学长……”他的声音哽咽,“你总是说这种话,让我想哭。”
“那就哭吧。”桑渝白说,伸出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周羽牧抓住桑渝白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里。
“学长,”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