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周羽牧宿舍楼下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窗户。灯亮着,周羽牧应该还在。
他上楼,用钥匙开门。
周羽牧果然还在床上,但这次没在看书,而是在睡觉。听到开门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学长?”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现在几点了?”
“五点。”桑渝白说,“我给你带了晚饭。”
“学长真准时。”周羽牧笑,掀开被子想下床,但动作顿了一下——膝盖还是有点疼。
“别动。”桑渝白说,“我拿过来。”
他把晚餐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然后帮周羽牧调整坐姿。
“谢谢学长。”周羽牧小声说。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吃吧。”
两人又开始挤在床边吃晚饭。这次周羽牧的话多了很多——说他今天看了什么书,睡了多久,室友什么时候回来的。
桑渝白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学长,”吃到一半,周羽牧突然说,“我膝盖好像好多了。”
“真的?”
“嗯!”周羽牧点头,“下午冰敷了一次,现在不怎么疼了。”
桑渝白放下筷子,“我看看。”
周羽牧卷起裤腿,露出膝盖。红痕确实淡了很多,只有淡淡的粉色。
“明天应该就能正常走路了。”周羽牧说,“所以……”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桑渝白,“所以明天……我们能约会吗?”
桑渝白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下来。
“等你完全好了再说。”他说。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周羽牧坚持,“而且医生说要多休息,但没说不能散步。我们可以慢慢走,就当散步。”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去哪里?”他最终问。
周羽牧的眼睛立刻亮了,“哪里都可以!只要是和学长一起!”
“那就……”桑渝白想了想,“学校旁边的公园。路平,人少,适合散步。”
“好!”周羽牧笑,“那就公园!”
“但是,”桑渝白补充道,“如果你膝盖疼,要立刻告诉我。”
“嗯!我一定告诉学长!”
“还有,不能走太久。”
“好!”
“也不能跑,不能跳。”
“知道!”
周羽牧答应得很痛快,眼睛里的光芒比窗外的夕阳还要灿烂。
桑渝白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拒绝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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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羽牧果然能正常走路了。
虽然膝盖还有一点点酸,但已经不疼了。他早早起床,洗漱,换衣服,选了最满意的一套——浅蓝色的衬衫,深色长裤,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七点半,他准时走出宿舍楼,几乎是跑着去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