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摊开。
阴山山脉,标注着一个红点。
“长城的真正位置。净光会总部,就在这个坐标的地下。”
安溪盯着地图。
“里面有多少人?”
“不知道。”博士说,“但肯定比嘉峪关多。而且那里的研究员,是缝合者那一批人的老师辈。他们的技术更成熟,实验体更强。”
“我们能赢吗?”
博士看着他。
“你问错人了。”他说,“你应该问你自己。”
安溪沉默。
君澈的手落在他肩上。
“能赢。”君澈说,“只要我们在一起。”
博士看看他们,又看看他们腰间那两个并排的布偶熊,嘴角抽了抽。
“你们……算了,年轻人高兴就好。”
他低头继续翻数据。
安溪和君澈上楼。
房间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方块。
安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废墟上升起的炊烟。那些是幸存者在做饭——污染消失后,人们开始尝试回归正常生活。
君澈站在他身后。
“想什么?”
“想以后。”安溪说,“打完阴山之后。”
“之后是什么?”
“不知道。”安溪转身,看着他,“也许可以停下来。”
君澈抬手,擦掉他脸上的一点血迹。
“停在哪?”
安溪抓住他的手。
“你在哪,停在哪。”
君澈看着他。
然后低头。
吻。
很轻,像确认。
安溪回应。
信息素在房间里蔓延,雪松和硝烟,铁锈和冻土。叶青的探测器如果还在,肯定会尖叫——同步率又涨了。
两人倒在床上。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
金色的光铺满房间,落在他们身上。
君澈的吻从嘴唇移到锁骨,移到胸口那道最长的疤痕。他舔过那里,像在记忆。
安溪的手指划过他后背的伤。
“疼吗?”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