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即便如此,裴岫白看向黎知韫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敌意,“黎小姐,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esp;&esp;黎知韫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esp;&esp;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扣在温竹肩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esp;&esp;她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我送你回去?”
&esp;&esp;温竹闷闷地“嗯”了一声。
&esp;&esp;得到肯定的答复,黎知韫再没看任何人,揽着温竹就要转身离开。
&esp;&esp;“黎小姐!”
&esp;&esp;酒会的主人急了,连忙小跑着追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您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啊?要不多待会儿,我派人照顾好温小姐就是了。”
&esp;&esp;她为了请动黎知韫这尊大佛,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esp;&esp;人这才刚到,一句话没说就要走,这算怎么回事?
&esp;&esp;裴岫白养尊处优惯了,从小到大都被人捧着。
&esp;&esp;可面对黎知韫的时候,这个女人却三番四次不把她放在眼里!
&esp;&esp;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上前一步,伸手再次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esp;&esp;这一次,她不看温竹,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黎知韫:“谁准你把人带走了?这里是桐城,不是你的港城,由不得你在这里胡作非为!”
&esp;&esp;黎知韫的脚步停下。
&esp;&esp;她的眼眸比刚才更冷,里面像是淬了冰,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esp;&esp;“只要我想,”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压迫感,“哪里我都可以撒野。”
&esp;&esp;这话狂到了极点!
&esp;&esp;不等裴岫白反应,黎知韫的话锋愈发尖锐,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插向裴岫白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esp;&esp;“是不是百年的荣耀让裴小姐过得太滋润,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esp;&esp;“我倒是可以提醒提醒你。只要我想,我们黎家分分钟可以扶持起一个和玉裴相当的企业。”
&esp;&esp;她看着裴岫白瞬间煞白的脸,眼底的冷意化作了赤裸裸的讥讽,轻飘飘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esp;&esp;“裴家不过百年,算什么东西?”
&esp;&esp;轰的一声。
&esp;&esp;裴岫白的脑子彻底炸开。
&esp;&esp;她听说过的,裴家那位发家的祖先,早年就是从港城来的。
&esp;&esp;据说……还是黎家某个大人物见不得光的私生女,靠着黎家的暗中扶持,才一步步有了今天的玉裴集团。
&esp;&esp;这些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她大可以一个巴掌甩过去,让对方第二天就从桐城消失。
&esp;&esp;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黎知韫。
&esp;&esp;是黎家嫡系,是那个盘踞了近千年,真正的世家贵族,千尊万贵捧出来的二小姐!
&esp;&esp;真要论起来,她裴岫白在黎知韫面前,确实……什么都不算。
&esp;&esp;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她浑身冰冷。
&esp;&esp;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席卷了裴岫白全身,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esp;&esp;“裴小姐想明白了?”黎知韫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嘲弄。
&esp;&esp;她抬起手,轻轻一拨。
&esp;&esp;就将裴岫白拦着路的手臂推开了。
&esp;&esp;动作轻描淡写,毫不费力。
&esp;&esp;黎知韫和温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宴会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