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想到现在又要让姜心心过来,陪自己滑雪去找温竹,她内心浮起一阵愧疚。
&esp;&esp;但她很快又想,心心那么懂事,一定能理解她的。
&esp;&esp;想到这里,裴岫白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
&esp;&esp;“我现在就让车过去接你。”
&esp;&esp;
&esp;&esp;另一边,温竹还在为晚上扮演什么而发愁。
&esp;&esp;她们没有住在滑雪场的酒店里。
&esp;&esp;黎知书为她们在雪场旁租下了一整栋别墅。
&esp;&esp;别墅里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esp;&esp;根据别墅主人的说法,衣帽间里所有的衣服和配饰,她们都可以随意使用。
&esp;&esp;显然,别墅主人也清楚滑雪场今晚的夜滑活动。
&esp;&esp;温竹此刻就站在衣帽间的中央,指尖划过一排排漂亮的裙子,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esp;&esp;黎知韫端着一杯温水,闲适地靠在门框上。
&esp;&esp;她的视线扫过那些华丽繁复的裙装,最后落在了温竹的脸上。
&esp;&esp;“演公主吧。”
&esp;&esp;黎知韫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传入温竹的耳朵。
&esp;&esp;温竹想了想,扮演公主,的确是个不会出错的好主意。
&esp;&esp;可问题又来了。
&esp;&esp;扮演什么公主呢?
&esp;&esp;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esp;&esp;童话书里那些遥远又模糊的公主形象,在她面前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esp;&esp;小时候,没有人会在她睡前,给她讲那些温柔的童话故事。
&esp;&esp;裴岫白更是不喜欢这些。
&esp;&esp;温竹对于公主的认知,因此显得格外单薄。
&esp;&esp;她几乎没有完整地听过任何一个童话。
&esp;&esp;“海的女儿吗?”
&esp;&esp;温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esp;&esp;“还是豌豆公主?”
&esp;&esp;这个似乎也不太好。
&esp;&esp;黎知韫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衣帽间的深处。
&esp;&esp;她打开一个深棕色的木质柜子。
&esp;&esp;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esp;&esp;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顶小巧精致的皇冠。
&esp;&esp;黎知韫对温竹说,“不管你穿什么衣服,只要戴上了皇冠,你就是公主。”
&esp;&esp;“所以你只要挑你喜欢的衣服就好。”
&esp;&esp;温竹被她这个理论震住了。
&esp;&esp;她从未这样想过,“这样可以吗?”
&esp;&esp;“为什么不行呢?”黎知韫反问。
&esp;&esp;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esp;&esp;“谁规定只有穿上特定的裙子才是公主。”
&esp;&esp;她拿着皇冠,朝温竹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esp;&esp;然后微微弯下腰。
&esp;&esp;温竹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梨花香气。
&esp;&esp;黎知韫抬起手,为她戴上了那顶皇冠。
&esp;&esp;她的动作很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温竹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