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知书没有回答。
&esp;&esp;她只是侧过身,隔着病房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景。
&esp;&esp;病床上,黎知韫脸色苍白,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
&esp;&esp;她看见温竹进来,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轻轻向上弯了一下。
&esp;&esp;然后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朝着温竹伸了过去。
&esp;&esp;温竹走过去,俯下身,黎知韫的指尖便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esp;&esp;看到这一幕,黎知书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esp;&esp;她唇角也跟着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esp;&esp;“你懂什么。”
&esp;&esp;她轻声说,“她现在醒过来,第一个想见的人,可不是我。”
&esp;&esp;身为黎家的女儿,绑架、威胁是常事,她和黎知韫从小就上过不少危机处理课。
&esp;&esp;黎知韫从小就比她学得更好,更优秀。不管碰到多大的困难都能面不改色。
&esp;&esp;既然她的好妹妹想示弱,她自然不会进去打扰。
&esp;&esp;说完,她收回视线,转过身。
&esp;&esp;“走吧。”
&esp;&esp;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温和与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久居高位的锐利与冰冷。
&esp;&esp;“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她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一片寒霜,“那吊灯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她们上台的时候掉下来。”
&esp;&esp;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esp;&esp;
&esp;&esp;黎知韫太没轻没重了
&esp;&esp;病房外。
&esp;&esp;今晚的事故牵扯太大,警局来了不少人,正挨个对当晚在场的游客进行问询。
&esp;&esp;唯独两个病房,他们不敢轻易踏入。
&esp;&esp;其中一间,就是黎知韫的。
&esp;&esp;温竹坐在病床边,目光死死地盯着黎知韫那只裹满纱布的左臂,眼睛又开始发红。
&esp;&esp;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容易慌乱的人。
&esp;&esp;可今晚,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黎知韫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一股难以言明的恐慌就攥紧了她的心脏。
&esp;&esp;今晚是黎知韫运气好。
&esp;&esp;万一万一那盏吊灯的碎片再飞溅得多一点呢?
&esp;&esp;是不是就要砸中她的后背,砸中她的脊椎了?
&esp;&esp;温竹越想越怕,连握着黎知韫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esp;&esp;黎知韫感觉到了她的战栗,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反过来握住了她。
&esp;&esp;她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esp;&esp;“别怕,我没事儿。”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稳。
&esp;&esp;温竹咬着下唇,好半晌,才把翻涌的泪意强行咽了下去。
&esp;&esp;“下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她的嗓子哑得厉害,“我命很大的,小时候我和班里同学去春游,好几个人都掉进山沟里了,就我没事。我运气很好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