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岫白对她的若即若离是其一,而乔毓的存在,更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恶心。
&esp;&esp;听到温竹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乔毓那张向来高傲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esp;&esp;一丝真实的恐慌从眼底泄露出来。
&esp;&esp;可乔毓到底是在高位上坐惯了的人,短暂的惊慌过后,很快便强撑着镇定,厉声反驳:“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esp;&esp;温竹笑了。
&esp;&esp;“裴夫人,您在高位上待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esp;&esp;她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美式,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
&esp;&esp;“只要想查,就一定能查出点什么,不是吗?”
&esp;&esp;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钳子,死死扼住了乔毓的喉咙。
&esp;&esp;温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抬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整了。
&esp;&esp;不知道黎知韫醒了没有,午饭该吃了。
&esp;&esp;她将手机扣在桌上,看着乔毓,声音平淡无波:“您还有最后两分钟。如果您还不道歉,那我就先走了。”
&esp;&esp;“到时候,就麻烦您自己去和裴岫白解释了。”
&esp;&esp;说完,她的指尖开始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一下,一下,规律地敲击起来。
&esp;&esp;叩,叩,叩。
&esp;&esp;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乔毓紧绷的神经上。
&esp;&esp;乔毓的神色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淡定从容。
&esp;&esp;她终于开始真正地审视起眼前这个女孩。
&esp;&esp;温竹变了。
&esp;&esp;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会因为自己一个眼神就慌乱一整晚,连饭都吃不下的小可怜了。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从心底升起。
&esp;&esp;女儿的逼迫,旧事的重提,但凡温竹去查
&esp;&esp;乔毓闭上眼睛,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esp;&esp;最终,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屈辱的神情。
&esp;&esp;她睁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esp;&esp;“对不起。”
&esp;&esp;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血肉里剜出来的,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恨意和不甘。
&esp;&esp;“这么多年,我不该不该对你态度不好。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
&esp;&esp;温竹静静地听着,“还有呢。”
&esp;&esp;乔毓的脸瞬间涨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esp;&esp;她这辈子,何曾对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esp;&esp;她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esp;&esp;“当年,你妈妈是替我死的,我不该不该瞒着你这么多年,还一直用那种态度对你”
&esp;&esp;听到这句话,温竹的指尖,终于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esp;&esp;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esp;&esp;妈妈,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