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行舟。”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像掺了蜜,又软又黏,带着一种病中特有的慵懒和直白。
“你身上好香,还凉凉的,像雪后的梨花。”
环在松行舟脖子上的手臂似乎又收紧了一分,滚烫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轻轻划着圈。
晦明灯半阖着眼。
“抱着舒服,不想放开了。”
“尾巴缠紧点,再紧些,嗯”
赌不起
松行舟单膝点地,动作轻柔地为晦明灯褪去鞋袜。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静坐于床沿的晦明灯,月光勾勒着他清冷的侧影。
“那时,我便是这样抱着你,抱了整整一夜。”
松行舟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的温度。
“直到父尊送来晨食,你身上的高热才退去。”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首,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印在晦明灯的脚背上。
晦明灯眸光骤然一凛,仿佛被火星烫到。
他毫不留情地抬脚,狠狠踹在松行舟肩头。
松行舟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跌去。
原本就松散束着的发冠彻底滑脱,如瀑的银发瞬间倾泻而下,铺散在地板上。
他双手向后撑住地面,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双桃花眼在散落的银发间流转,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与风流。
“好明灯~”
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赖皮的意味。
“我何时才能起来呀?”
没有回应。
松行舟也不气馁,继续笑着问。
“好明灯,今夜我能上床,与你同眠吗?”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久到月光在窗棂上悄悄挪移了位置。
晦明灯终于动了动。
他一条腿随意地支起,满头青丝散乱地铺在锦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极了话本里勾魂摄魄的妖魅。
“可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眼神却如寒星。
“但不许走过来,得跪着过来。”
松行舟眼中瞬间爆发出满足的光彩,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落地,腰背却挺得笔直。
就这样,他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磨蹭前行,直至终于抵达床沿。
他仰头,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以上来了么?”
晦明灯没有看他,只懒懒地翻了个身,将单薄的脊背留给他。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