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司,统御万界秩序之地,晦明使哪一个不是燃尽己身,为苍生赴死?
那尊号,不过是染血的虚名。
“我知道。”
晦明灯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洒脱,甚至一丝睥睨。
“我与他们不同,与先前的晦明使,都不同。”
他再次抬首,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光华灼灼。
“晦明使的命,是为天下。可我晦明灯的命,不是。”
他指尖轻转梨枝,语气从容不迫,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有退路,我皆已铺就。”
“请鸿蒙道尊放心。”
他声音清越,字字清晰。
“我的命,只在我掌中。”
“天下苍生,要救;我晦明灯,也要活。”
鸿蒙道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穿透那层从容的表象。
殿外风沙的呜咽透过厚重的殿门隐隐传来。
“明灯。”
道尊的声音带着探究。
“你心中可是有放不下的人?为救一人而入此死局?”
晦明灯并未立刻回答,只是侧首望向殿外那翻涌如沸的黄沙帷幕,目光悠远。
片刻,他轻笑出声,笑声清朗。
“怎么会?”
“我晦明灯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只求痛快。”
他转过身,衣袂随风而动,潇洒至极。
“为一人入局?那是蠢材所为。为自己心中的道,为胸中那份所向披靡的快意,那才叫痛快。”
鸿蒙道尊移步,与他并肩而立,共同面对着殿门外那混沌狂舞的风沙世界。
“所以,明灯你此来,是谋士以身入局?”
道尊问道。
晦明灯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如同寒星映雪。
“这浩渺乾坤,芸芸众生,谁人不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间,已悄然拈起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
刹那间,两人之间光影浮动,一张巨大的、未尽的棋枰凭空显现,悬浮于虚空,纵横的纹路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今日,我为棋子,你执棋枰——”
他话音未落,指尖黑子已如流星坠地,精准地落于棋盘边缘一处奇诡的“劫位”。
“嗒!”
一声轻响,却似敲碎了沉寂。
整张棋盘骤然亮起,繁复诡异的血色纹路瞬间蔓延开来,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不祥却又强大的气息。
“明日,我为棋手,你落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