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我可没那么闲。”
“我不会结婚的。”宋竹秋说,“我是不婚主义,只谈恋爱。”
“听起来不错。”
“实际上是真不错,梁律师,你最懂的吧,我可不想守着一个人过日子,在婚姻里被扒层皮。”宋竹秋划拉起身边的沙子,并未抬头,“这话也只能对你说了。”
“妇女之友。”这是宋竹秋授予我的荣誉称号。
“所以阿冬不知道你这些想法。”
“我们只是短暂陪伴,没必要告诉他,最多等到他大学毕业我们就会分手。”宋竹秋说起这些,就像人每天吃三顿饭那样自然。
“那时候你会伤心吗?”我问她。
“也许,不过我分过太多手,早都习惯了。”宋竹秋说,“我没有你那么大的执念。我得到这些很轻易,所以失去了也就失去了。”
“嗯。”
我不禁想,如果有一天一定要同陈青野分开,我会如何?
来不及细想,陈青野已经坐到我身边。
“水变凉了。”陈青野说。
“二位玩得开心么?”宋竹秋问他们。
阿冬的普通话带有一点口音,认真地回答:“开心,姐姐。”
我与陈青野对视,都憋着笑。
“笑什么笑!”宋竹秋蛮力杵我一下。
我只好摇头,我们已是三年的老情侣,很久都不说这种肉麻的话,现在冷不丁听到还有点受不了。
国庆节的后三天,陈青野要回淮城一趟。我猜到他回去会跟爸妈出柜,心中不免忐忑。
假期最后一天,我接到陈青野的电话。
“梁予。”陈青野叫我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我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你说。”
“我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梁予,我这就回京港。”
“好。”
我不知道陈青野回家和父母聊了什么,但我清楚这绝不是一次轻松容易的谈话。他背负了太多压力,这压力是我带给他的,我却不能替他分担,所以我对他总有歉意。
陈青野回到京港我们的房子,一进门就抱住了我。
“青野。”我把头埋在他侧颈,轻轻叫他。
陈青野吻了吻我:“再也不用担心了。”